獭跑掉了,她气得跺脚,扎西大叔在旁边看了,没有笑话她,只是说了一句:
“不急,鹰飞高了也要落下来歇脚的,人也是一样。”
时浅听了,心里的那股烦躁慢慢地也就散了。
日子就这样一天天安稳地过着。
时浅白天跟央金学训鹰,傍晚回来和几个男人一起吃卓玛阿妈送来的饭菜,饭后坐在篝火边聊天或者发呆,晚上回到房车里睡觉。一切都平静而美好。
除了每天晚上房车里的床位分配问题。
第一个晚上还相安无事。
第二个晚上,江临就开始蠢蠢欲动了。
那天晚上时浅刚洗完澡,换好睡衣,正准备躺下,就听到房间的门被人轻轻敲了两下。
她打开门,看到江临抱着一个枕头,穿着一件宽松的白T恤,头发还湿漉漉的,显然是刚洗完澡没多久。
他走进来,靠在墙上,努力摆出一副“我只是路过顺便来看看”的表情,但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和微微上扬的嘴角出卖了他:
“今晚降温了,你被子够厚吗?我那边有点冷,想过来借点暖气。”
时浅看着他怀里那个明显是有备而来的枕头,忍不住笑了出来:
“你枕头都带来了,这叫借暖气?”
江临面不改色:
“顺便再借个枕头,我那个有点扁。”
时浅还没来得及回答,门外又传来了敲门声。
这次的敲门声比江临的更急促一些,带着一种“我知道里面有人但我就是要敲”的理直气壮。
江临的笑容僵在脸上,时浅绕过他打开门,看到宋星野站在门口,穿着一件毛茸茸的居家服,怀里抱着一个热水袋,脸上带着乖巧的笑容:
“姐姐,卓玛阿妈给了我一个热水袋,暖肚子特别好,我拿来给你用。”
他话音刚落,目光越过时浅的肩膀,看到了里面抱着枕头的江临。
宋星野的笑容顿了一下,然后他迅速挤进门来,把热水袋往时浅手里一塞,然后转过身,面对着江临,用一种天真无邪的语气说:
“二哥也在啊?你也来给姐姐送东西吗?”
江临皮笑肉不笑:
“我来借暖气。”
“哦,”
宋星野点了点头,
“那我陪姐姐聊会儿天,你先回去休息吧,晚安。”
“我不急,”
江临一屁股在床边坐了下来,
“等你们聊完再走。”
两人对视的目光中仿佛有无形的电流在噼啪作响。
时浅站在中间,手里拿着一个羊奶热水袋,感觉自己像是一个正在调解幼儿园纠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