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保安团去打这种硬仗,跟直接送他们去死没有区别。
孙元琅这哪里是用人,分明是借刀杀人。
就因为刚才会上一点不快,他便要把赵允文往死里整。
冯圣发有心再出言阻拦,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他与赵允文不过泛泛之交,犯不着为了一个早已没落的同期校友,彻底得罪手握重兵的孙元琅。
一旁262旅旅长朱幼卿心思单纯,只觉此事太过荒唐,当即起身请战:
“师座,八字桥事关重大,保安团兵力薄弱,难当此任。还是由我262旅担任先锋,赵学长的保安团留在后方作为预备队即可,以免贻误战机!”
孙元琅不看朱幼卿,目光直直盯着赵允文,脸上带着一抹玩味的笑。
这是阳谋。
赵允文若敢推辞,便是畏敌如虎,当众丢脸,军前失仪,日后更要被人踩在脚下嘲笑。
若敢接,那便是自寻死路,正好顺理成章除掉这个让他不爽的人。
左右,都是死局。
所有人都以为,赵允文一定会找借口推脱。
可下一秒,赵允文身形一挺,猛地站直,声音斩钉截铁,响彻全场:
“属下遵命!保证完成任务!”
满室皆惊。
冯圣发猛地抬头,一脸错愕地看着他,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。
这还是那个一遇危险就缩头、一上战场就腿软的赵允文吗?
当年第四次围剿,他手握一个中央军精锐团,竟被几百红军吓得一路溃退数十里,轰动全军,若不是校长顾念同乡情分,早已军法处置。
也正因为那一次,他彻底沦为笑柄,被打发到保安团,蹉跎多年,成了黄埔一期之耻。
如今,他竟然敢主动接下八字桥这种必死任务?
孙元琅也明显愣了一下,显然没料到赵允文真的敢应。
既然他自己找死,那就怪不得别人心狠。
孙元琅嘴角勾起一抹冷意,沉声追问:
“赵团长,军中无戏言,你确定想好了?”
赵允文目光坚定,没有半分动摇:
“自然确定。若有差池,愿立军令状。”
“好!”
孙元琅一拍桌子,故作豪迈地说道:
“豪气干云,不愧是我黄埔一期学长。军令状便不必了,我信得过你。”
“我只给你一个要求——拂晓之前,必须拿下八字桥!”
他随即转向众人,厉声下令:
“262旅、264旅做好全线出击准备。一旦保安团成功突破纵深,你们立刻跟进,按计划分割包围日军各据点,逐个清剿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