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下田甘霖的宿舍,虽然房间还算干净整洁,但到处摆满了资料和档案盒,还有一沓几乎像墙一样高的报纸整整齐齐地堆放在办公桌旁边。
床尾正对的是一个款式很旧的矮脚木柜,柜顶上简单地摆放着洗漱用品,一瓶洗发水,一个剃须刀,一个刷牙杯。那个刷牙杯还是十年前结婚的时候袁晓娟买的,田甘霖竟然一直用着,杯子的底座已经裂开了一条缝,刷牙的时候会有水珠不断从里面溢出来。
后窗下面摆着一张一米二宽的简易单人床,床上铺着一块蓝灰相间的格子床单,床单有些破旧,但铺的很平整。
柜子旁边放着一把掉了漆的铁椅子,椅子上放着一个淡绿色的塑料脸盆,脸盆里泡着一条蓝色的牛仔裤,田甘霖原本打算下午洗的,结果刚泡进水里,胡二狗就来上访了,赖在田甘霖房子不肯走,说今天把庄基拨不下来,他明天就去县委上访去,如果县委还不管,他就让胡闹再去BJ一趟。
田甘霖可谓用尽了十八般武艺,好说歹说,前前后后磨蹭了五个小时才把胡二狗送走。五个小时耗费下来,田甘霖有一种登上了珠穆朗玛峰的错觉,一是觉得特别累,二是觉得非常有成就感。
环视了一圈之后,袁晓娟的视线停留在了田甘霖手里的泡面盒子上,她感觉自己的心微微往下一坠,仿佛中电一般,一阵疼痛感涌上心头:“你在单位就吃这个?”
“不是不是,今天只是特殊情况,下午开饭的时候……”
“嗯,你不用解释的。”不等田甘霖说完,袁晓娟便抢了过来,她还没有开口,声音便开始哽咽了起来。
“小娟,你快坐吧!”田甘霖像个被人赃俱获的小偷一样,有些心虚地看着袁晓娟,不知道该说什么好。
袁晓娟没有坐,径直走到柜子旁边,挽起衬衫的袖子,开始低下头给田甘霖洗起了牛仔裤。她始终沉默不语,一边用力地揉搓着裤子,一边不停地抬起手腕抹眼泪。
田甘霖连忙走过来,夺过袁晓娟手里的裤子,心疼地说:“小娟,你坐下休息会儿,我来洗。”
袁晓娟没有接话,用湿漉漉的手推开田甘霖,继续固执地洗了起来。眼泪像断线的珠子,随着她上下摆动的动作,一颗又一颗地滴进脸盆里,瞬间融化在细腻的泡沫里。
这是自结婚以来,袁晓娟第三次到田甘霖的宿舍,她一直以为田甘霖那么会照顾别人,也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