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一来能陪着岳父岳母,不让二位老人孤单;二来你们夫妻相守,也能安稳踏实、省去奔波。”
郝冬梅闻言,心底生出几分顾虑,轻声问道:
“秉昆,你这般安排,爸妈心里会不会有想法、心生不悦?”
即便周秉昆此前早已和她、和周秉义提过这番规划,可真到落地之时,她依旧难免纠结忐忑。
世俗常理皆是儿媳居婆家、儿子守祖宅,周秉义身为周家独子,回城后反倒长居岳父母家中,终究是不合寻常礼数,难免惹人闲话、让周家父母难堪。
周秉昆闻言淡然一笑,全然了然于心:
“嫂子你放心,我爸妈半点不会生气。我爸这辈子最疼的就是我姐,我姐婚后常在家中居住,他早已满心知足,从不会挑剔这些礼数俗套。”
“再者,如今家里情况早已不同往日。
我常年在外奔波立业,大多时间在港岛、京城、吉春三地辗转,很少长居;
我妈心疼我爸,大多时候都陪着我爸回老宅居住。老宅空空荡荡,反倒冷清,没人在意这些俗理规矩。”
“那少儿图书馆的房子宽敞舒适、条件极好,好好的住处,他偏偏执意回老宅,我一直都不解。”郝冬梅满脸疑惑。
“这有什么看不懂的。”
周秉昆语气坦然,道出其中实情,
“我爸一辈子要强好面,最喜旁人敬重追捧。新式住宅里,我年年获评全国劳模,名头响亮、实绩耀眼,事事压他一头,他难得出风头、受人追捧。”
“可回到光字片老宅就不一样了,他便是整片街区最体面、最风光的大家长。
我哥是省里领导的女婿,前途无量;我获评全国先进生产者、手握国家级荣誉,产业遍布各地,妻子是港岛名门千金,干爹身居省委要职;
我姐扎根本地机关,姐夫是前商业局局长家子弟。”
“一家人个个出息、人人出彩,他走在光字片,人人敬重、人人攀谈、人人追捧,享尽旁人羡慕的风光体面,自然偏爱回老宅住着。”
这便是最真切的实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