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是再好不过了!”
听闻周秉昆有意远赴西德探望,陶成语气愈发激动欣喜,
“你若是能亲自过去看她,小书知晓了,定然会欣喜万分、慰藉至极!不多说了,信件已经寄出,三天之内必然送达吉春,你静待收信即可。”
话音落下,陶成便挂断了长途电话。
周秉昆轻轻放下电话机,积压整整一月的牵挂、焦虑与担忧尽数消散,心头的巨石轰然落地,整个人瞬间如释重负、浑身轻松。
不同于身在港岛、吉春,处处有他相伴照料的郑娟与曾珊,陶俊书独自一人远赴异国他乡,山海阻隔、时代闭塞。
彼时通讯技术落后、跨境联络艰难,没有越洋电话、没有即时书信,一旦远赴海外,便是杳无音信、无从联络。
此前唯一的念想,便是依托西德与港岛的专用通讯线路,让陶俊书致电港岛秘书,再由秘书转达近况。可如今郑娟常驻吉春,港岛无人对接传话,加之几人的私情私事隐秘,万万不便交由外人转述,双向联络几乎彻底中断。
越是无从得知近况,心底的牵挂担忧便愈发浓烈,日夜惦念、寝食难安,恨不得插翅飞越山海,奔赴慕尼黑护她周全。
如今得知陶俊书一路平安、诸事顺遂、前路安稳,求学、居留、财产、陪护皆有着落,周秉昆心底的万千牵挂,终于尘埃落定。
一旁的蔡晓光全程静待,见他心绪舒展、眉眼放松,便缓步走上前来,温和开口问道:
“秉昆,看来是陶俊书那边传来平安好消息了?”
周家众人之中,除了周秉昆本人,周蓉与陶俊书相交最厚、情谊最深,也是最清楚二人羁绊与过往的人。
周蓉自幼饱读西方文学,偏爱西式自由浪漫的情感模式,向来对一人多伴的情感方式嗤之以鼻、难以认同。也正因如此,周秉昆极少将自己与陶俊书的深情羁绊、私密过往告知蔡晓光。
蔡晓光只知晓二人有情意相伴,却不知其中情深几许、牵绊几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