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里还亮着灯,陶俊书和曾珊都没睡。
每天都是如此——他不进屋,她们谁也不肯先合眼。
陶俊书靠在床头,长发散在肩上,手里攥着本书,却半天没翻一页;曾珊侧躺着,一条胳膊枕在脑袋下,眼皮已经有些沉了,听见门响,又强撑着睁开眼。
周秉昆没有睡在两人中间,而是挨着陶俊书躺下。夜里睡觉,陶俊书喜欢让他抱着,蜷在他怀里才睡得踏实。
曾珊却不一样,享受完了男欢女爱,她会一个人裹着被子,安安静静地睡到床的另一边去,背对着人,睡得自在又安稳。
这样的习惯,周秉昆倒是很满意。
要是两个人都想让他抱着,自己也没长出四只手来,总有一个要委屈的。如今这样,反倒省了心。
曾珊侧过身,隔着陶俊书看向周秉昆,目光盈盈的,带着几分娇嗔:
“秉昆,我外公要你去家里坐坐,说有几件好东西,让你掌掌眼。”
上次来京城,去到曾珊外公李维山家里,周秉昆靠着前世那点浅薄的古董知识,竟让老人家刮目相看。这回听说他又来了,李维山便一直念叨,让曾珊无论如何也要把人叫过去。
周秉昆当然知道自己有多少斤两——在“听泉鉴宝”那里学来的那点东西,差不多都抖落干净了。
再去,只能讲些宏观叙事,真东西怕是看不出什么名堂。
不过,曾珊外公都开了口,不去也不好。他侧过身,隔着陶俊书的娇躯,伸手拉过曾珊的手,指尖在她手心里轻轻握了握:
“珊珊,掌眼谈不上,去看看你外公倒是没什么。”
听周秉昆答应了,曾珊脸上顿时绽出笑来,眉眼弯弯的,声音都轻快了几分:“行啊,那我明天让我妈给他去个信,星期天过去。”
说到这里,她忽然想到了陶俊书,手臂搭在她身上,拍了拍:“小陶,周末你也一起去吧。”
陶俊书连连摇头,语气温温柔柔的,却透着股懂事的分寸:
“你们去吧,你外公应该还不知道昆哥已经结婚,更不知道我们三个人的关系。要是知道了,对昆哥印象就大打折扣。我在家待着,想出去了,就到后海转转。”
陶俊书这么说,曾珊也觉得有道理。
虽然自己父母已经接受了周秉昆的多情,也完全同意自己和他结婚。甚至催着早点把婚事办了,好为曾家生孩子。
曾珊当然不想这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