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间北向的屋子,和曾珊的房间大小相差无几,唯一的区别便是朝向,虽说已经是阳春三月,春暖花开,户外渐渐有了暖意,可北向的房间依旧透着一股淡淡的凉意,阳光照不进来,空气里带着几分湿冷。
曾珊把陶俊书的行李轻轻放在床边,转身又拿过一个搪瓷脸盆,盆里整整齐齐放着毛巾、香皂等洗漱物品,摆放得十分规整。
“小书,这是洗澡的东西,换下来的衣服,就扔在盆里,我家请了一个阿姨,她会帮忙清洗。”
曾珊柔声叮嘱道。
陶俊书走到床边,轻轻坐下,身下是松软的棉絮床垫,坐上去格外舒服,她微微吐了吐舌头,一脸惊讶地看着曾珊,小声问道:
“珊珊,你家还有保姆?”
曾珊连忙把手指放在唇边,轻轻“嘘”了一声,眼神里带着几分谨慎,凑近陶俊书,压低声音说道:
“小书,这话可不能乱说,要是让人听到,我们这算是雇佣,是不行的。其实就是隔壁的一个邻居,家里没有营生,日子过得难,给她找个事做,帮衬着点。”
陶俊书也是个聪慧通透的姑娘,自然知道其中的利害,明白什么话该说、什么话不该说,当即微微点头,乖巧应道:
“行,我知道了。我和昆哥一起去洗个澡,洗完澡再聊。”
说着,她便抬手开始解身上风尘仆仆的衣扣,一路奔波,衣裳上沾了些许尘土,透着疲惫的气息,曾珊也默默收拾好东西,陪着她一同出门。
此时,周秉昆也已经收拾妥当,拍了拍身上的尘土,和陶俊书一同走进院里的锅炉房。
曾家的淋浴室空间不算小,两个人一同洗澡,一点都不显得拥挤,墙壁上砌着白色瓷砖,地面铺着防滑的青石板,角落里放着一个大热水桶,冒着淡淡的热气。
一路奔波,周秉昆和陶俊书皆是一身疲惫,温热的水流从头顶倾泻而下,冲刷着疲惫的身躯,浑身的筋骨都像是舒展开来,格外舒爽。
陶俊书拿出曾珊用侨汇券换来的洗发水,细细清洗着长发,泡沫轻柔,洗完之后,发丝清爽顺滑,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。
两人换上干净的衣裳,一同回到大厅,此时,曾珊已经手脚麻利地把饭菜端上了桌。
中午只是简单的便餐,没有大鱼大肉,只有稀粥、白面馒头,还有几碟爽口的小咸菜,简简单单,却透着温暖。
两人简单吃了些东西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