们一家人,永远在一起。”
飞机缓缓起飞,冲上云霄,穿过云层,朝着京城的方向飞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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吉春的三月,料峭春寒还未完全散去,风里依旧带着几分刺骨的凉意。
周秉昆家里,因一场离别,多了几分冷清。
郑娟走了,带着腹中的孩子远赴港岛,偌大的周家,少了她忙碌的身影,连空气都仿佛空了一块。
周秉昆缓了好几天,才慢慢从分离的伤感里抽离出来,脸上的憔悴与失神,渐渐被工作的忙碌冲淡。
正月十五的元宵年味刚散,拖拉机厂油嘴的技术改造项目,便进入了最关键的攻坚阶段。
这个项目关乎厂里的技术升级,更是周秉昆牵头推进的核心工作,所有人都不敢有丝毫懈怠。
傍晚六七点钟,天色早已彻底暗了下来,吉春城区的灯火零零散散亮起,拖拉机厂的研发室里,却依旧灯火通明,白炽灯的光芒亮得晃眼,将满是机器零件、图纸报表的房间照得通透。
空气中弥漫着机油、铁锈与纸张混合的味道,机器的轰鸣声、工具的碰撞声此起彼伏,每个人都守在设备旁,专注地做着最后的调试,额角沁出的细密汗珠,都顾不上擦一把。
曾刚正趴在冰冷的机器机盖上,手里攥着厚厚的笔记本,眉头微蹙,眼神紧紧盯着机器的运转参数,一笔一划认真记录着数据。
脸上带着连日加班的疲惫,却难掩眼神里的专注与执着。
就在这时,厂区的门卫大叔脚步匆匆,一路小跑着冲进研发室,粗糙的脸上带着几分急切,朝着曾刚的方向高声喊道:
“曾师傅,曾师傅,外面有人找你!”
曾刚闻言,停下手中的笔,缓缓从机盖上直起身,脸上满是疑惑,下意识地反问了一句:
“找我?这个点了,谁啊?”
他在吉春没有亲友,平日里除了厂里的同事,几乎无人往来,突然有人到访,难免让他心生诧异。
“是两名政府部门的同志,其中一位,还是专门从京城过来的!”门卫连忙回话,语气里带着几分郑重。
听到“京城来的同志”这几个字,曾刚疲惫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,黯淡的神色一扫而空,眼底迸发出惊喜与期待的光芒。他连忙拿起手边的抹布,胡乱擦了擦沾有机油的双手,动作麻利地从机盖上跳下来,语气急切又带着几分按捺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