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点都高兴不起来。他从郑娟口中得知,这次去港岛,很可能要五六年不回吉春——这就意味着,他要五六年看不到周玥。
郑光明治好眼睛已经两年了,这两年里,周玥就像他心头的一束光,照亮了他灰暗的童年,每天能看到周玥的笑脸,能和她一起玩耍,是他最开心的事,哪怕只是多待一分钟,他都觉得满足。
今年他十岁,周玥也十岁,正是懵懂天真、形影不离的年纪。
他忍不住胡思乱想:
要是过了六年,他们都十六岁了,这么长的时间不在一起,周玥会不会忘了他?会不会不再理他?会不会身边有了别的好朋友,再也不需要他了?
一想到这些,郑光明就打心底里不想去港岛。
可郑娟已经跟他说得明明白白,必须去——
姐姐和养母都去了港岛,他一个人留在周家,终究不是长久之计,更何况,姐姐也放心不下他。
郑光明心里清楚,姐姐说得对,他没有别的选择,只能跟着去。
这段时间,他总想找机会跟周玥说说话,把心里的不舍和牵挂都告诉她,可周玥总是喜欢拉着孙小宁一起玩,就算跟他说话,也会带着孙小宁,让他有口难言,满心纠结与委屈,那些藏在心底的心里话,到现在也没能说出口。
回门宴一共办了两场,中午一场,晚上一场。
虽然不用喝酒,没有那么多繁琐的客套话,可郑娟怀着四个多月的身孕,一整天下来,还是累得浑身发软,脸色也微微泛白。
回到家里,曾珊和陶俊书早已等候在门口,小心翼翼地扶着郑娟进屋,帮她卸妆、换家居服。
洗漱完毕,郑娟疲惫地躺在床上,浑身的力气都像是被抽干了。
周秉昆也换上了宽松的家居服,轻轻躺在她身边,伸出手,紧紧握住她微凉的手,声音温柔又心疼:
“娟儿,你辛苦了。”
郑娟往周秉昆的怀里靠了靠,鼻尖蹭着他温热的胸膛,声音带着一丝委屈和哽咽:
“秉昆,初十我就要去港岛了,看不到你,我想你怎么办?”
周秉昆轻轻揉了揉她的长发,指尖带着温柔的触感,轻声安慰:
“娟儿,你妈不是说了么,等你生了孩子,我就能以孩子父亲的身份去港岛看你。到时候,我们在港岛再办一场婚礼,一家三口,就又能在一起了。”
郑娟微微点头,眼底却依旧藏着不舍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