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让父亲扬眉吐气,让母亲安心踏实,让兄弟姐妹各自幸福,让爱人有了坚实的依靠。
他把一个支离破碎的前世,硬生生改成了团圆美满的今生。
两天后,郑娟和周秉昆的回门宴,在东方服装厂的食堂热热闹闹地举行。
与拖拉机厂大多是粗犷爽朗的男职工不同,东方服装厂的车间里,几乎都是手脚麻利的女工。
此刻,平日里用来就餐的食堂被简单布置起来,墙上贴着红彤彤的喜字,几张桌子拼在一起,摆上了搪瓷碗和粗瓷盘子,虽不奢华,却处处透着喜庆。
早在几天前,郑娟的亲生母亲叶晚就特意找曲秀贞商量,反复叮嘱要把酒席办得风光些,所有开销都由她来出,而且执意要用港币结算——
在这个物资匮乏的年代,外汇就是这个年代的硬通货,很多凭票供应的,不用票了。
曲秀贞也拍着胸脯表态,尽全力操办,食材、酒水、布置,一律往最好里准备。
可即便两人心意十足,也抵不过时代的局限,有钱也难买到稀罕物件,最终上桌的食材,和拖拉机厂婚礼时相差无几,无非是猪肉、鸡蛋、白菜、萝卜,凑成几碟家常菜。
唯一的不同,是汽水管够喝。
这个年代的汽水夏天是好东西,寒冬腊月里却无人问津,叶晚特意让人拉来一卡车,整齐地堆在食堂角落,一毛钱一瓶的橘子汽水,成了这场回门宴上最受欢迎的“稀罕物”。
女工们手里捧着冰凉的汽水瓶,喝一口,眉眼间都漾起了笑,叽叽喳喳的说话声,把食堂填得满满当当。
曲秀贞兼任这场回门宴的主持,她站在食堂中央,手里握着话筒,声音洪亮又温和,把郑娟这三年来在服装厂的表现一一细数。
郑娟1969年5月入职东方服装厂,还差三个月,就整整满三年了。
曲秀贞的话语里,满是肯定与疼惜:
从刚入职时,因为身世不明、性格怯懦,被人质疑、频繁被投诉,每天过得谨小慎微、如履薄冰;到后来,找到了亲生父母,解开了心底的枷锁,不再被流言蜚语和过往阴影束缚,渐渐活得出彩、活得灿烂,眼里有了光,身上有了劲。
曲秀贞话里话外都透着护犊子的意味——
郑娟能有今天,离不开她的暗中保护。
最难忘的那一次,郑娟被人举报到委员会,说她是解放后生人。
满身是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