昆和陶成也该启程回吉春了。
每一次分别,对陶俊书来说都是刻骨铭心的不舍,而这一次,更是格外不同——
她刚刚从少女变成周秉昆的女人,心里满是依恋与不舍,每一分每一秒的分离,都让她觉得煎熬。
即便当着父亲的面,陶俊书也再也顾不上羞涩,主动上前,紧紧与周秉昆拥抱在一起,静静感受着别离前最后的温存与温暖,把脸埋在他的怀里,舍不得松开。
直到上课的铃声清脆响起,划破校园的安静,陶俊书才依依不舍地松开手,红着眼圈,与周秉昆和父亲轻轻道别,一步三回头地走进了教室。
看着陶俊书的身影消失在教室门口,周秉昆轻轻拍了拍陶成的手臂,语气带着几分安抚:
“老陶,我们该走了,别让厂里的事耽误了。”
陶成依旧有些不舍,又朝着教室的方向深深看了好几眼,才轻轻叹了口气,眼底满是对女儿的牵挂:
“秉昆,我们走吧。”
两人一同上了面包车,周秉昆发动车子,缓缓驶出二道河小学的校门,沿着乡间土路向前开去,窗外的麦田连绵起伏,绿意盎然。
陶成侧过身,看向开车的周秉昆,语气带着几分忐忑与期盼:
“秉昆,你说,咱们真的有可能把小书送出国吗?”
对于出国的事,周秉昆还是有些了解的。
前世他的第一个女友,就是因为要去美国,才和他分了手,没想到七八年后回国,又想跟他重归于好。
周秉昆心里清楚,美国那样的地方,搞不好就被白人黑人搞过,没敢轻易接受,当时以已有女友为由,婉言拒绝了。
前世只要有钱,出国并不算难,尤其是文科学生,想进一所不错的国外大学,也并非难事。
可这个年代的政策与环境,他并不算十分熟悉,不过只要国外有直系亲属,办理出国手续,倒也不算太难。
想到这里,周秉昆稳稳握着方向盘,缓缓开口:
“我觉得,正常申请出国,国内一般不会刻意拦着,关键在于西德那边能不能顺利过签。好在小书有叔叔在那边做亲属担保,应该不会太难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