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能说会道,八面玲珑,可心理素质极差,根本经不起一点风浪。
而且他自尊心极强,生怕别人瞧不起他,以前有父亲的光环照着,还能掩饰住内心的不自信,现在父亲过世,靠山没了,那份不安全感就彻底暴露了出来。
这种根深蒂固的不自信,不是一两句话就能打消的。
“或许,只有姐姐才能说动他。”
周秉昆在心里暗忖道,目光重新落回跳动的烛火上。
吉春的早春,下半夜格外寒冷。
西伯利亚的寒流还没完全褪去,风刮过院子,带着刺骨的凉意,像是要钻进骨头缝里。灵堂旁的火炉里燃着炭火,可热量很快就被寒气吞噬,周秉昆裹紧了棉大衣,手脚还是冻得冰凉。就算他穿越到这个年代后,体质比以前好了不少,也抵不过这样的严寒,忍不住瑟瑟发抖。
即便如此,过了四点,他还是没去叫蔡晓光。他清楚,接下来还有一天一夜的迎来送往要他应付,需要保存体力,能多睡一会儿是一会儿。
临近五点,天刚蒙蒙亮,蔡晓光从屋里走了出来。他头发乱糟糟的,眼里布满血丝,脸上还带着泪痕,走到周秉昆身边,声音沙哑:
“秉昆,你回家睡一会儿吧,这里有我。”
周秉昆确实困得厉害,眼皮都快粘在一起了,点了点头:
“行,我回去眯一会儿。”说完,他直起身子,用力抻了抻腰,骨头发出“咔咔”的声响。
出了蔡家院子,周秉昆并没有直接回家。
蔡晓光家离共乐大众浴池不算远,浴池早上六点开门,现在走过去,刚好能赶上开门。
一夜没睡,又冷又乏,没有比洗个热水澡更解乏的了。
他溜溜达达地往大众浴池走去,路上偶尔能遇到早起挑水的居民,街道渐渐有了生气。
到了浴池门口,果然刚开门,看门的大爷正慢悠悠地收拾着门口的凳子。
因为没带洗澡的物件,周秉昆在浴池门口的小卖部买了毛巾、香皂和脸盆。
这个年代,在商店买脸盆是要工业券的,浴池里卖的脸盆不用券,价格却贵了不少——外面卖一块五,这里要四块钱。周秉昆实在不想再回家折腾一趟,兜里也不差钱,还是买了。
把毛巾和香皂放进脸盆里,他晃晃悠悠地走进了男浴室。
太早的缘故,偌大的浴室里空荡荡的,只有一两个上了年纪的老人在大池子里泡着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