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时,眉头轻轻蹙着,眼神里带着几分疲惫,却又透着认真。
周秉昆看着她这副模样,心里忽然一动——
一直以来,在他眼里,陶俊书就是个任性、执拗、劝不动的小姑娘,可没想到,在小学当了两个多月老师,她竟然一下长大了,沉稳了这么多,不再是那个只会撒娇耍脾气的丫头了。
正想开口说点什么,坐在陶俊书对面的陶成先开了口,语气带着几分雀跃:
“小书,下个月你二叔会回国,还说要来吉春看我们。”
“我二叔……”陶俊书愣了一下,随即笑了笑,“我都记不清他长什么样了。”
“你当然记不住了。”
陶成叹了口气,陷入回忆,
“你爷爷和你二叔1955年去的法国,那时候你才两三岁,一晃都十六年了。四年前我本来想把你送到西德,可你年龄太小,没办成。要是那时候走了,你也不用遭这几年的罪了。”
他脸上满是惋惜,
“要是你叔这次回来能想办法把你送出去,就再好不过了。”
陶俊书抿了抿嘴唇,眼神平静了些:“爸,没走就没走吧,我现在也习惯这儿的日子了。”
“可你都两年没摸钢琴了。”陶成又是一声叹息,“等到政策好了,你这手艺也捡不回来了,太可惜了。”
陶俊书伸出双手,细细看着自己的指尖,轻声说:
“干了两年活,手指确实比以前粗了,想当钢琴家肯定没戏了,当个爱好还行。”
她收回手,抬眼看向周秉昆,眼神里带着几分认真:
“我听珊珊说,她听了你的建议,开始学看古董了,还说将来这是门挣钱的手艺。我也想了,弹钢琴再怎么也挣不了大钱,你帮我想个主意,我也想学门手艺。”
看她一脸正色,不像是随口说说,周秉昆心头一动。
他想起未来的规划,要是能在西德有个可靠的人在那边成立一家设计公司,很多事都会方便不少,便认真回应:
“小书,西德是全球汽车产业的中心,如果你真能去那里,倒是可以做些和汽车相关的事,将来发展空间不小。”
“汽车相关?”陶俊书皱了皱眉,一脸不高兴地嘟囔,“可我对汽车一窍不通啊!再说了,我不想去西德,留在这儿挺好的。”
“小书,四年前没办出去是因为你年龄小,没法办假结婚。”
陶成急忙劝道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