荡的大房子变得热闹起来。
每天晚上,陶成和曾刚都会准时过来,和妻子团聚。久别重逢,房间都是关着的,直到陶成和曾刚不得不赶回厂里,才会依依不舍地离开。
曾珊和陶俊书住一个屋,睡一张床,两人心里都清楚——她们都喜欢周秉昆,可周秉昆却总是刻意和她们保持着距离。
只是两人的心境又有些不同。
曾珊能感觉到,周秉昆明确表示对她是有好感的,只不过有些事隔着。
陶俊书却没这种感觉,周秉昆对她,更多的是出于对陶成的义务,这让她心里难免有些失落。
转眼就到了腊月二十九,明天就是除夕了。
周家的人也要来这里过年,白天的时候,陶俊书和曾珊一起去大众浴池洗了个澡,洗掉了一身的疲惫,满心欢喜地等着新年的到来。
晚上,两人躺在暖和的被窝里,窗外飘起了细碎的雪花。
曾珊侧过身,看着陶俊书的侧脸,轻声说:
“小陶,你真好,能从北大荒来吉春。我就不行了,人在京城,还得上班,想来一趟都难。”
陶俊书也侧过身,裹了裹身上的被子,语气里带着几分怅然:
“珊珊,我还羡慕你呢。别看我在吉春,可二道河农场是军事化管理,正月初七就要报到,半年之后家属才能探亲,一年之后才能回家过春节。跟在北大荒比,也没好到哪儿去。”
曾珊沉默了片刻,又轻声问:
“那等你爸解放了,你是不是就要回上海了?”
陶俊书摇了摇头,眼神里带着几分迷茫,却又透着几分清醒:
“回不回上海,我说不好。我喜欢周秉昆,可周秉昆心里只有郑娟,他早晚是要和郑娟结婚的,再喜欢,也没用。”
陶俊书的直白,像一块石头,砸在曾珊的心上。
她和陶俊书不一样,她习惯把心事藏在心里。喜欢周秉昆不假,可除了当父母的面,从不表露出半分。
沉默了好久,才轻声说了一句:
“小书,明天就是除夕了,我们又长了一岁。说不定,新的一年里,会有美好的事情发生呢。”
说完,她闭上眼睛,不再说话。黑暗中,她的嘴角却微微扬起——脑海里,正浮现出她和周秉昆在后海边手挽着手散步的画面,心里格外香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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光字片的腊月二十九,天擦黑时就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