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清脆响亮,像是定下了一个郑重的约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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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上,周秉昆和曾刚在曾家吃了一顿热热闹闹的晚饭。
李艳芳做了满满一桌子菜,全是曾刚爱吃的,席间欢声笑语不断,满屋子都是烟火气。
七点多,两人辞别了李艳芳和曾珊,一起去坐8路汽车,回了招待所。
躺在招待所硬邦邦的木板床上,周秉昆侧过身,看向旁边床上的曾刚,有些不解地问道:
“老曾,你好不容易回趟家,就在家里住一晚呗,明天一早赶回来不就完了?”
曾刚裹了裹身上单薄的被子,轻轻叹了口气,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:
“你嫂子也是这么说的,可我仔细想了想,我要是不回招待所住,招待所那边肯定会把这事儿反应上去。外地人来京城,规矩多,不能乱走,特别是晚上,要是不回指定的住处,那可是件大事,没必要为了这一宿的舒坦,因小失大。”
其实,曾刚的顾虑,周秉昆也早就考虑过
。来京城之前,厂子组织部的领导还专门找他谈过话,千叮咛万嘱咐,让他看好曾刚,不能让他到处乱跑。要是曾刚今晚不回招待所住,他根本没法跟组织上交代。
听他这么一说,周秉昆心里的担忧顿时烟消云散,他笑了笑,打趣道:
“老曾,你三年没回家,还能想得这么周全,这份觉悟,我还得好好跟你学学。”
曾刚摆了摆手,脸上露出一丝疲惫的笑容,语气带着几分自嘲:
“老了,折腾不动了。就算今晚在家住,怕是也没那个精力折腾了……”
说到这里,他忽然直起上身,靠在床头,转头看向周秉昆,眼神里带着几分郑重:
“秉昆,我看珊珊今天挺高兴的,晚饭的时候跟你有说有笑的,是不是……你们俩有了什么约定?”
周秉昆心里清楚,曾刚这话问得合情合理。女儿是父亲的心头肉,哪个做父亲的,不担心女儿在感情上吃亏?他觉得,有必要跟曾刚坦白。
于是,周秉昆也坐了起来,裹紧了被子,侧过头看向曾刚,坦诚地说道:
“老曾,珊珊跟我说,她那份工作太闲了,想找点事儿做。我就建议她跟着人学学鉴宝,练练眼力。她说她外公就是这方面的行家,正好不用找别人学。还有,她说在她没想好怎么跟我相处之前,我们就做朋友,让我以后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