住在东屋,我住西屋,宾子住北屋,那秉昆哥也住北屋?”
“四个屋,只能这么安排了。不过听你爸说,农机局给他们安排了宾馆,估计周秉昆不会住在家里。”
李艳芳分析道,手里的针线活没停。
“农机局那个宾馆,看着就很破,还不如住在家里舒服呢……”
曾珊嘟囔着,心里却盼着周秉昆能住家里,这样就能多跟他待一会儿了。
李艳芳摆了摆手,语重心长地说:
“珊珊,你爸和周秉昆来京城不是来玩的,是来工作的。农机局给留了屋子,要是不去住,就是浪费公家的资源,万一有人嚼舌头,是件很麻烦的事。”
母亲的话,曾珊当然懂,只不过,她不想周秉昆住在外面。可转念一想,周秉昆不在家住,那宾馆就他一个人住了,这样和他独处的机会不就更难得吗!
有了这个想法,曾珊一下子高兴起来,开始琢磨着见了周秉昆的面,要跟他说些什么。
-----------------
吉春火车站,站台。
广播里传来了播音员清脆的声音,在空旷的站台上回荡,
“从哈尔滨开往京城的1104次火车即将进站,请旅客们准备上车。”
听到这个声音,周秉昆和曾刚拎起行李,脚步都快了几分。
因为在京城只待一个星期的缘故,周秉昆带的行李不多,只有一个手提包。
除了这个手提包外,周秉昆还拎了另外一个小布包,里面装着野山参,还有曾珊喜欢吃的哈尔滨红肠。
曾刚带的东西特别多,只要他觉得好的、在京城不容易看到的,都买了一大兜子,恨不得把吉春的好东西都带给老婆孩子。
行李倒是没怎么带,在他看来,马上就要到家了,家里什么都有,没必要带行李。
与半年前去北大荒时,厂子买票不同,这次去京城,往返车票都是农机局给买的,去的票竟然还是卧铺。
这样的待遇,让他们不用再坐一天一夜的硬座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