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还是太差了。外头的公共厕所又脏又破,味儿还大,等以后有机会,咱们一定换个像样的房子。”
“秉昆,你别这么说。
在光字片,咱们家的房子,已经算是数一数二的好了。
你看街坊邻里,好些人家六七口人挤在一铺炕上,就算结了婚,也只能在炕上拉个布帘隔开,那才叫委屈。
至少我们还有一间完完整整属于自己的屋子,我已经很知足了。”
郑娟轻轻摇了摇头,脸上没有半分抱怨,只有几分真切的满足,顿了顿,又带着几分憧憬的向往,小声说,
“就是你说的,外头的厕所实在太糟心了,要是能有厂里办公室那样的水冲厕所,就好了。”
周秉昆轻轻叹了口气,眼底掠过几分无奈,
“其实我早就琢磨过这事,想把院里的鸡窝拆了,建个能冲水的厕所。可咱们家离最近的下水道还有三四百米远,这么远的距离,根本没法挖沟接管子,这事也只能想想罢了。”
听到这话,郑娟的眼睛忽的一亮,长长的睫毛忽闪着,像是想到了什么天大的好事,她抬眸看着周秉昆,语气里带着几分雀跃的期待:
“秉昆,我妈这次回来,不是要确权两套房子么?你说,那两套房子,能不能收回来一套,给我们住?”
周秉昆沉吟片刻,眉头微蹙,细细跟她分析:
“有一套房子离俄罗斯兵营不远,是栋三层的小楼,可现在里头已经住了八户人家,都是实打实的住户,除非政府能给这些人家妥善安置,不然就算确权了,也根本没法马上收回来住。
另一套离咱们这儿不算太远,就在少年宫旁边,是个二层小楼,五百来平,还有个挺大院子,现在被做共乐区的少儿图书馆。
这套房子,要是跟政府好好谈谈,倒还有些希望。只是这一切的前提,都是你妈肯认你这个女儿,你也认下这份亲缘才行。”
这番话让郑娟微微抬起头,眼底的犹豫慢慢散去,多了几分清醒的考量:
“秉昆,你之前不是跟我说过,只要我爸妈的公司能一直为国家创汇,就算我有海外关系,也不会有人轻易动我们。既然是这样,认下这份亲缘,好像也没什么不可以的。”
“理确实是这个理,可凡事都有变数。”
周秉昆的语气沉了几分,眼底是历经世事的清醒,他看着郑娟,一字一句说得认真,
“港岛那边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