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:“春燕,我妈说,德宝调动工作了?”
乔春燕咧嘴一笑,脸上带着几分得意:
“是啊,秉昆哥。大夫开的证明,说德宝不适合干重活。酱油厂就把他安排去了工会打杂,不用在出渣车间了。”
“他验出了伤残?”周秉昆不解地问。
乔春燕摆了摆手,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,随即又恢复了笑容:
“没有……不过,检查的时候发现他有骨质增生。大夫诊断里写着,骨质增生不适合干重活。德宝拿着诊断报告和片子回厂子,厂子就给他换工作了。要不是你坚持让德宝去看,这个毛病也发现不了,也换不了工作。”
她说着,语气里带着几分讨好,又像是在强调周秉昆的功劳。
听乔春燕这番话,周秉昆心里大概明白了个中缘由。他从兜里掏出那十张澡票,塞回乔春燕工作服口袋里,语气不冷不热:
“春燕,这么说我也没帮上啥,这澡票我不要,你留着吧。”
他动作干脆,不容分说。
“秉昆哥,这……”乔春燕还想说什么。
“春燕,我去洗澡了。”周秉昆说完,头也不回地进了浴室。
看着周秉昆的背影消失在门后,乔春燕低头,从兜里掏出那十张澡票,指尖捏着纸边,心里不知道有多后悔。
当初郑娟进服装厂,她出于嫉妒和那爱的恨,匿名举报了一回。
虽然周秉昆从来没有提起过,可她能隐约感觉到,周秉昆心里是有数的,知道是谁干的。
那件事,多少还是因为郑娟夺走了她曾经以为属于自己的人,还算情有可原。可后来,看到周秉昆和郑娟过得越来越好,她又匿名举报到委员会,就是纯粹是损人不利己,连她自己事后想起来都觉得,太过分了。
好在她和曹德宝都不是利益相关方,周秉昆在哪有脑子,也没想到是他们干的,算是让她侥幸躲过去了。
这次找周秉昆办伤残鉴定,说起来,伤残鉴定与他没有直接关系,可要是没有他在市医院找了人,他们也不会去做那个检查。
说来说去,还是承了他的情。
这么一看,以前那些事,确实是她错了。
现在,周秉昆连十张澡票都不要,就是不想和他们有太多牵扯,更不想欠他们什么。这态度再明显不过了。
乔春燕心里一阵发酸,悔意像潮水一样涌上来。可事已至此,自食其果,再后悔也没有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