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不少。
进到小屋,一股混合着汗味和油味的气息扑面而来。屋里两张木板床,周秉昆躺在一张,郝似冰躺在另一张,正打着呼噜。
蔡晓光轻手轻脚地走到周秉昆床边,坐到他身旁,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。
周秉昆一个翻身,迷迷糊糊地睁开眼,看到是蔡晓光,打了个哈欠,“晓光,你怎么来了?有啥事?”
蔡晓光笑了笑,凑近了些,压低声音,神秘兮兮地说:
“二道河有报修计划了!”
周秉昆一听,瞬间清醒了不少,一下坐了起来,手臂搭在他肩膀上,
“晓光,你现在跟我姐谈恋爱已经公开了,就算二道河有报修,也是我去,厂子不能再让你跟着的。”
“我知道……”
蔡晓光脸上闪过一丝失落,但很快又被笑容取代,
“我就是来跟你说一声,让你高兴高兴。”
“原来是这样。”
周秉昆笑了笑,眼神里却掩不住一丝期待,
“能看到我姐,当然高兴了!你也别上火,再有半个月,你就能以探亲假的名义去看她。”
他的笑容里带着点暗示。
“秉昆,我也是这么想的。”蔡晓光眼睛亮了起来,“你先过去,问问你姐缺啥少啥,下次我好一起带去。”
周秉昆手掌撑着炕沿,想了想,说:
“大热天的,带啥都放不住。我让我妈做几罐肉酱,蘸菜吃香得很……再带一些罐头,那些能放住。”
周秉昆这么一说,蔡晓光眼睛更亮了:
“罐头,我来解决。你想哪天去?”
“今天有辆拖拉机大修,得两天时间……”
周秉昆挠了挠脖颈,
“后天吧,我和曾刚过去,老郝和老陶留在家里修车。”
“行!那就后天。”蔡晓光点了点头,心里已经开始盘算着要去买些什么罐头了。
-----------------
吉春,光子片。
傍晚时分,夕阳把胡同里的影子拉得老长。周家的小院弥漫着饭菜的香味,油锅“滋啦”一声,香味立刻飘了出来。
周秉昆接郑娟下班,和她一起骑车回家。
回到家,郑娟先去屋里换衣服,周秉昆则待在外屋地,拿起凉着白开水的茶缸,咕嘟咕嘟喝了几口,才觉得嗓子里那股干热缓了过来。
他抹了把嘴,看向正在灶台前炒菜的周母,
“妈,后天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