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火气。
他毕竟是师部的老资格,被一个年轻科长当众指着鼻子质问,脸上挂不住了。他拍了下桌子,站起身来:
“就算是你干妹子又怎么样?不过是换个小队干活,合情合理,凭什么不能调?”
“合情合理?”
马帅的声音陡然拔高,手指几乎要戳到戴广利的鼻尖,
“二小队是什么地方?荒郊野岭的,晚上走夜路都能撞见野兔子!一个小姑娘往那儿调,出了安全问题谁负责?你敢拍胸脯保证她没事吗!”
“你说不安全就不安全?师部的调动安排,轮得到你一个设备科科长指手画脚?”戴广利梗着脖子反驳,可声音里已经没了底气,眼神不自觉地飘向别处。
马帅是谁?
在师部从来都是横着走的主,哪里会吃他这套。
他索性撕破脸皮,一字一句地逼问道:
“别跟我扯这些没用的!你是不是打人家小姑娘的主意了,才故意把她们调到那鸟不拉屎的地方,好方便你下手?”
这话像一把尖刀,精准地戳中了戴广利的痛处。
他的脸“唰”地一下变得惨白,腿肚子都开始打颤。
要是换了别人,他还能摆摆老资格压一压,可马帅的父亲是吉春军事学院副院长,实打实的大领导,这层背景足以让他在三师横着走。真把马帅惹急了,自己这把老骨头可经不起折腾。
他上身往椅背上靠了靠,语气瞬间软了下来:
“马科长,消消气,有话好好说。既然是你干妹子,那我给你面子,把她的名字从名单上划掉,换个人行不行?”
“这还差不多。”
马帅冷哼一声,语气依旧强硬,
“我告诉你戴广利,二小队那地方根本不适合女知青待,你要是非要往那儿派女同志,将来出了什么事,别怪我没提前提醒你!”
说完,他头也不回地转身就走,军绿色的干部服下摆扫过门槛,留下满室尴尬的沉默。
戴广利僵在原地,看着马帅扬长而去的背影,牙齿咬得咯咯响,拳头攥得指节发白,真想冲上去扇他两个耳光。可一想到马帅父亲的身份,那股火气就像被浇了盆冷水,瞬间蔫了下去。惹不起,是真的惹不起啊。
他颓然地坐回椅子上,从抽屉里翻出国强农场的调动名单。
看着纸上六个女知青的名字,他拿起钢笔,狠狠划掉了“陶俊书”三个字。
刚要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