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电话,以师部设备科的名义要求给拖拉机做例行保养,跟农场主任商量后,特意把保养地点定在了第一小队——正是郝冬梅、陶俊书她们这组女知青日常干活的地方。
比起上回周秉昆开着吱呀作响的柴油三轮车来,这次的阵仗明显不同。
马帅开着那辆银红星面包车,车窗玻璃擦得锃亮,车厢里坐着周秉昆,郝似冰和陶成。说是保养拖拉机,几人心里都清楚,这不过是个名正言顺的由头,真正的目的,是让两位父亲见见日思夜想的女儿。
面包车在田埂间的土路上穿行,车轮碾过带着露水的青草,留下两道浅浅的辙印。十多分钟后,国强农场第一小队的轮廓就出现在眼前。那棵老槐树依旧矗立在村口,枝繁叶茂,像一把撑开的巨伞,树下稳稳停着两辆等待保养的拖拉机。
马帅把车停在拖拉机旁,拉开车门的瞬间,就见第一小队的小队长高峰一路小跑迎了上来,脸上堆着谄媚的笑:“马科长,您可来了!快里面坐,我给您泡了热茶!”
除了对周秉昆,马帅对旁人向来带着几分科长的傲气,他斜睨了高峰一眼,鼻子里轻哼一声:
“高队长,我让你准备的东西,都备齐了?”
“齐了齐了,都按您的吩咐来的!”
高峰连忙点头,侧身指了指不远处,
“马科长您看,那边就是小河,取水方便得很。至于机油污染,我特意准备了几个大铁盆,到时候接着,保证不弄脏地面。”
他顿了顿,凑近了些,压低声音笑道,
“我还让陶俊书和郝冬梅过来帮忙了,都是手脚麻利的姑娘。”
马帅满意地点点头,下巴往知青点的方向扬了扬:
“行,让她们过来吧,我们抓紧干活。”
“哎!好嘞!”高峰应着,转身就往知青点的方向喊了一嗓子,声音洪亮得能传遍整个小队。
没几分钟,就见两个纤细的身影并肩走了过来。陶俊书今天明显精心收拾过,脸洗得干干净净,还偷偷用眉笔描了描眉毛,显得格外精神;郝冬梅则依旧是清爽的模样,乌黑的大辫子甩在身后,走路带着风。
比起上回见面时的痛哭流涕,这次的陶俊书平静了许多。
她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的父亲,脆生生地叫了声“爸”,又转向马帅,恭恭敬敬地喊了句“哥”。
马帅听着这声“哥”,心里颇为受用,他斜睨了身旁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