脸说:“戴叔厉害,我这反应跟不上!”
戴广利被哄得眉开眼笑,第二拳喊得愈发大声:“三星照啊,六六顺啊!”
这次周秉昆眼疾手快,喊“四喜财”的同时比出四根手指,正好压住戴广利的“三星照”。
“戴叔,您输了!”周秉昆连忙把空杯推到他面前,语气里满是“诚恳”。
戴广利是好酒之人也不耍赖,端起杯子就灌,酒液顺着嘴角流到下巴上也浑然不觉。
接下来几拳,周秉昆把火候拿捏得恰到好处——每赢两拳就故意输一拳,
戴广利上了岁数,反应本就慢,加上酒劲上来眼神发花,往往周秉昆拳势都收了,他才慢悠悠比出手势,十拳里倒有七拳输得明明白白,一杯接一杯地往肚子里灌。
到后来,戴广利的话越来越多,舌头都打了结,酒却越喝越猛,周秉昆一看就知道,这是喝断片了。
他却没有停下来的意思。
同样假装喝醉,不停地给戴广利灌酒。
终于,一杯酒下肚,戴广利手里的杯子“哐当”一声掉在地上,人也顺着椅子滑下去,瘫在地上不动了,连头都抬不起来。
姚立松和周秉义见惯了戴广利醉酒的模样,也没太当回事,喊来食堂的师傅把他架着送回了家,随后跟周秉昆几人道别,嘱咐他们好好休息。
走的的时候,周秉昆特意看一下酒坛子,二斤酒,戴广利至少喝进去一斤。
与前世酒温和不同,这个年代的酒出了名的烈。
这么烈的酒喝了一斤,就算不喝的他胃出血,也得缓几天才能缓过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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北大荒的夜,格外黑。
周秉昆踩着满地月光从食堂回到招待所,没急着进门,先凑到墙根的水龙头下拧开了开关。“哗啦啦”的凉水裹着夜的寒气扑在脸上,他猛地吸了口冷气,浑身激得打了个寒颤,太阳穴的胀痛都轻了些——
方才酒桌上的碰杯声还在耳边打转,这一下,倒真散了大半酒意。
他抬手抹了把脸,指尖触到满是凉意的水珠,甩了甩手腕,才轻轻推开了宿舍那扇掉漆的木门。
门轴“吱呀”一声晃,屋里的热气混着淡淡的炕烟味扑面而来。
两铺土炕顺着墙根着,炕沿边堆着几卷打了补丁的行李卷。
郝似冰、曾刚、陶成睡在靠窗的那一铺,他和蔡晓光的铺位在里侧靠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