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太阳渐渐西斜,金色的阳光洒在大棚上,映出一片暖融融的光,可往来的人屈指可数,别说金月姬了,连个穿工作服的女性都没见到。
周秉昆看了看手表,心里犯愁——再磨下去,老陆他们该起疑心了。
帮个小时候,安装好了离合,周秉昆蹲下身,握住档杆轻轻一推,“咔嗒”一声脆响,档杆毫无滞涩地滑进了档位,反复试了几次都顺畅无比,盘踞在机器上的毛病彻底解决。
陆丰和二壮站在拖拉机旁边,因为机器卡壳,陆丰憋出来的满脸怒气,早被这顺畅的声响冲散了大半,连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了。
搓着手呵呵一笑,声音里满是歉意和感激:
“同志,可太谢谢你们了!要不是你们来,我们这地里的活都得耽误了。要不晚上就在这吃口热乎的再回去?杀只鸡,炖锅土豆,管够!”
周秉昆直起身,抬起沾着油污的手臂看了看手表——指针已经指向下午四点多了。
轻轻拍了拍表盘上的灰,语气带着几分歉意:“老乡,真不巧,晚上我们还得回厂子签到,晚了要扣工资的。以后拖拉机再有啥毛病,直接往吉春拖拉机厂打个电话,报我们修理组的名就行。”
“好,好!”
陆丰连连点头,随即又皱起了眉头,往旁边那几台停着的手扶拖拉机瞥了一眼,语气里满是不解:
“说起来,我们农场这批一共进了四台手扶拖拉机,没一台省心的,多多少少都有些毛病。我记得吉春拖拉机厂是省重点厂子啊,咋质量这么差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