神里透着股让人安心的气度。
“老陶,他叫周秉昆,土生土长的吉春人!”
曾刚笑着打圆场,拍了拍陶成的肩膀,
“叫‘组长’多生分啊,我们都叫他秉昆,你也这么叫就行。”
陶成愣住了,眼镜后的眼睛里满是难以置信。
在他以往的认知里,工厂里的组长哪个不是端着点架子?更别说他们这种有问题的,能得到平等对待就不错了,直呼其名简直是不敢想的事。
“你们……跟组长都这么说话?”他迟疑着问。
“那可不!”
郝似冰往前站了站,直了直上身,语气里满是对周秉昆的信服,
“老陶,秉昆跟旁人不一样。从去年六月份我和老曾跟他干活起,就没受过半点委屈,心里别提多舒心了。
这次他被调来维修车间,我们俩私下里还犯愁,怕不带上我们呢。没想到咱这个‘先进生产小组’没被拆,现在又加上你这么个有文化的新鲜血液!”
听曾刚和郝似冰都这么说,陶成脸上露出浅浅的、真切的笑意,看着周秉昆,语气也松快了不少:“那……那我也叫你秉昆了。”
周秉昆咧嘴一笑,用力点头:“好啊!以后我就叫你老陶,咱们一起干活!”
阳光落在他脸上,那份真诚一眼可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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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下来的几天,周秉昆都扎在各个工位间,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。
这个工位,蹲在大修工位旁,看着师傅们熟练地拆卸拖拉机变速箱;
下个工位,站在保养工位的侧面,盯着师傅拧螺丝的角度和力度。
关于拖拉机构造,周秉昆烂熟于心。
那些复杂的零件图谱,他闭着眼都能在脑海里清晰勾勒。
现在,亲眼看着师傅们将零散的配件精准组装,听着螺丝拧紧时发出的均匀声响,他心里的底气又足了几分——装卸配件的螺丝点位,他有了自信即便把拖拉机彻底拆成零件,没有图纸,他也能完完整整组装起来。
几天下来,周秉昆对整个维修车间有了全面了解。
维修车间一共七个维修工位,红色的工位编号漆在灰色的立柱上,格外醒目。
其中两个是宽敞的大修工位,地面铺着厚实的防滑垫,大型检修工具整齐地挂在墙架上;剩下五个则是保养小修工位,桌上摆着螺丝刀、扳手等常用工具,旁边的零件筐里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