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”了一声,跟在赵刚身后。
出了办公室,赵刚推开主任室旁一间挂着“资料室”牌子的小屋。
两人进屋,赵刚反手关上门。
赵刚拉着周秉昆走到窗边,双手背在身后,目光掠过窗外光秃秃的白杨树,缓缓开口,声音压得很低:
“秉昆,春节前你给整车车间提的合理化建议,厂领导和几个工程师都看过了。”
周秉昆的心猛地一提,心中暗道:一个合理化提案,怎么搞的神神秘秘的。
正要开口,他看见赵刚的喉结动了动要说话,便没有出声。
赵刚接着说:
“他们说,你一个装卸工能有这想法,值得鼓励。但——”话锋一转,赵刚的目光落到周秉昆脸上,“方案还不够成熟……”
春节时候,蔡晓光说过他的提议得到厂领导的赞许,现在赵刚却说不成熟,周秉昆觉察出有种不寻常。
正当他胡思乱想的时候,赵刚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不过也别灰心,厂领导对你工作热情还是很满意的。要是不想做装卸工,调你进整车车间当技工,怎么样?”
他的声音里带着刻意的讨好,甚至还拍了拍他的胳膊。
这一下,周秉昆心里的疑云更重了——这不对劲。
正常情况下,搁置的提案顶多让文书登记存档,犯不着主任亲自找他谈话,还特意许出调岗的好处。
周秉昆已经能断定,这反常的优待,背后一定藏着他没说出口的隐情。
对于这个技改方案,周秉昆是有想法的。
写方案的时候,他满脑子想的都是靠这个方案敲开进到整车车间的大门,再一步步走向管理岗位,最终成为拖拉机厂核心骨干。
知道郑娟父母港商身份后,想法不太一样了。
对他来说,在基层做一线工人,通过实践摸清这个年代的造车工艺和短板,远比争个领导岗位更重要。何况,树大招风,这个年代,管理岗位容易被盯上,枪打出头鸟的道理他是懂的。
与其在权力场里周旋,不如沉在一线,用更多时间把穿越前掌握的发动机、变速箱技术打磨成专利,等郑娟能去港岛了,申报成为知识产权,那样才有造车的底气。
想法改变了,背后有什么猫腻,周秉昆不再像之前那么在意。既然赵刚有意讨好,等价交换,拿些好处也未尝不可。
想到这里,他抓了抓后脑勺,露出一脸憨厚的笑,语气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