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排的两个警卫没有跟着,只有司机和副驾驶那个军人。
和来时的紧张不安不同,回去的路上,两人格外放松。郑娟依偎在周秉昆肩头,他则紧紧牵着她的手,掌心的温度相互交融,格外惬意。
吉普车在光字片路口停下,两人下车跟司机道了谢,手臂挽着手臂往小街深处走。
夜晚的光字片很安静,只有几盏昏黄的路灯亮着,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一阵寒风吹过,郑娟往周秉昆身边靠了靠,微微抬起头,轻声问:“秉昆,你说曲厂长怎么就发现我要接触金主任了呢?我明明没表现出来啊。”
周秉昆张开手臂将她抱紧,往怀里带了带,挡住些寒风:
“他们都是从血与火里走出来的老同志,眼睛亮得很。
你那些不经意的举动,比如见到金主任那一刻眼神里的慌张,早就被他们看在眼里。还好咱们没坏心眼,只是想帮郝似冰打听消息,要是存了坏心思,就不是请我们吃饭了。”
郑娟轻轻点头,呼出的白气在冷空气中散开:
“你说的对……人啊,还是要一心向善,总会有福报的。
就像你上次见义勇为,救了个摔倒的大爷,谁能想到他是军队大首长呢?更没想到他还是曲厂长的爱人。
要不是这层关系,我上次被举报到委员会的劫,还不知道能不能渡呢……”
周秉昆脚步顿了顿,转头看向她,语气郑重:
“娟儿,今天在马家的事,只有咱们两个人知道。
要是有人问起我们去哪,就说是晓光哥找咱们吃饭,这些东西也是他送的。”
周秉昆觉得曾珊还在家里住着,有些事不得不考虑周全,多一事不如少一事。
郑娟重重“嗯”了一声,用力点了点头,将他的手臂挽得更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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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家,外屋。
外屋炕上,曾珊和冯悦正坐在炕桌边,每人手里拿着一根哈尔滨红肠,吃得满嘴流油,脸上满是满足。
一根红肠很快就见了底,曾珊舔了舔嘴角的油,竖起大拇指:
“周秉昆,这红肠味道也太绝了!在哪买的?等我回京城,必须给我妈带几袋!”
周秉昆呵呵一笑,“这是哈尔滨产的,吉春这边不一定能买到。正好,还有一袋没拆封,你带回去给你妈尝尝。”
“那我可就不客气了!”
曾珊眼睛一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