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这话说得理直气壮,再也没了刚进门时那份唯唯诺诺的拘谨。
曲秀贞听得冷冷一哼,
“这个事我们调查了,的确是厂子安排的,挑不出你什么毛病。
可你把曾刚的女儿从京城接到吉春,还直接住进了你家,到底是怎么想的?你不知道他家成分有多特殊,这种人不能随便接近,你不懂吗?”
“我知道,我知道他们家是正黄旗,旁人都躲着走。”
周秉昆抓了抓后脑勺,露出一脸的无奈,连带着声音都软了下来,
“可我也是实在没办法啊。
我家收养的那个孩子,户口在京城,不转到吉春来,粮食关系就没法办,总不能让孩子饿着吧?
京城那地方,地方大衙门多,转个户口连门朝哪开都摸不着,我求了好些人都没用,最后实在没法子才找的曾刚。我没觉得这是错,您要是非要这么认为,我也没话说。”
他那副憨厚又无辜的样子,倒让曲秀贞一时语塞。
可没等片刻,她脸色又沉了下来,语气也重了几分:
“转户口求人,是个合理解释。可有件事,我觉得你问题很大!”
她顿了顿,目光落在周秉昆脸上,
“春节你和郑娟订婚,我听说山里那个原国军军官陈琦送了不少山货。你和他非亲非故,他凭什么平白无故送你东西?你们是不是私下有什么合谋,图谋不轨?”
这话可把周秉昆气笑了,他“呵呵”两声,身子往后靠了靠,语气里带着几分哭笑不得:
“曲厂长,您也知道这年月物资有多紧张,订婚这么大的事,总不能让亲戚朋友就吃白菜萝卜吧?
市面上根本买不到肉,我是花钱跟他买的,可不是白要的!您这么说,可就有点污蔑人了。”
“你……”
曲秀贞被他堵得说不出话,正要再发作,楼上传来一阵脚步声,紧接着一个浑厚的男声传来:
“老曲,差不多就行了,人家小周是来咱家做客的,你这是把人当犯人审啊?”
周秉昆循声抬头,只见楼梯口走下一位身形消瘦却依旧挺拔的长者,穿着军装,头发有些花白,却梳理得整整齐齐。
想起几个月在大众浴池救的人样子,这又是马守常家,说话人一定是马守常。
马守常一眼就认出了周秉昆,脸上露出爽朗的笑容,来到周秉昆面前:“小周,你还记得我吗?”
周秉昆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