搓了搓放在炉边取暖的手,心想:一般父母哪会这么说自己孩子,能把“刁蛮”挂在嘴边,那性子怕是真的不好相处。
说出来也好,自己先有个心理准备,回头也得跟妈、郑娟和悦悦打个招呼,让她们也有个心理准备。
想到这些,周秉昆脸上又堆起笑,“老曾,你闺女帮我做了这么大一件事,这点小事算什么,有什么不能包涵的……放心吧,她在吉春这些天,我保证让她顺顺心心的。”
“好,那就好!”曾刚松了口气,往炉边凑了凑,炉火烧得正旺,映在他脸上的。
这时,一直捧着饭盒沉默吃饭的郝似冰突然放下筷子,皱着眉接过话,
“秉昆,老曾,我们这几天天天进出整车车间,你们就没发现,现在车间的质检越来越糊弄了?
零件拧得不紧就往下道工序送,焊缝也敷衍,这样出厂的拖拉机,用到田地里指不定要出多大的问题!”
曾刚一摆手,含糊道:“老郝,我就是个舞文弄墨的,哪像你是学机械出身,质检糊不糊弄,我哪看得出来……”
“秉昆,你有没有发现?”郝似冰目光灼灼地落在周秉昆脸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