脸上,像是要透过这张脸看清什么。
郑娟淡淡一笑,点头:“大多是,也有别人的。”
听郑娟这么说,陈琦又盯着她的脸看了看,忽然眼睛亮得异样,嘴里嘟囔着:“没错,没错……”
“没错,什么没错?”郑娟不解问。
陈琦欠了欠身,语气有些含糊:“就是随口说说,没别的意思。小郑,秉昆不在,我就走了。”
说着转身就要迈脚。
这时,巷口传来自行车链条“咔嗒”的声响,伴着周秉昆的喊声:
“陈大哥,你来了!”
陈琦循声看去,见周秉昆推着辆自行车过来,后座俩筐坠得车把发沉,黑煤渣顺着筐缝往下掉。
陈琦快步迎上去,伸手扶住晃悠的筐沿:
“秉昆,我去供销社送山货,顺道给你带两只山鸡。”
周秉昆把车推进院,回头道:“冬天山里难寻东西,市里再怎么日子也比山里强,这鸡你们留着吃吧。”
陈琦帮着搬下煤筐,黑灰蹭了满手,喘了口白气:
“这几天运气邪好,进山就有收获,山里够吃。裕富的,就给你送来了。”
周秉昆停稳车,看向郑娟,声音洪亮:
“娟儿,把那半桶豆油拎出来,给陈大哥带上。”
“好咧。”郑娟笑着应声,转身进了屋。
回身看向陈琦,周秉昆拍了拍他的胳膊,“陈大哥,有件好事我要跟你说,我和郑娟大年初一订婚,以后就是一家人了。你要是能来,也喝杯喜酒。”
听到这里,陈琦的声音突然发紧,喉结滚了两下,“你和小……小郑要结婚了?”
周秉昆一摆手,解释着:“我才十八周岁,还有两年才能领证,先订婚,过两年正式结婚。”
“是这样啊……”陈琦双臂环抱在身前,轻叹一声,“我的身份,不适合来喝喜酒,刚刚去供销社送了一车山货,卖了二十块钱,就当我的贺礼了。”
说着,陈琦从贴身的衣兜里摸出两张十元钱,票子折了三道,塞进周秉昆的手里。
这个年代,随人情也就两三块,五块钱是最大的礼。
一下给了二十,礼太重,周秉昆当然不能收,连忙推回去:
“陈大哥,你的心意我领了,你现在还有两个跟班的,比我更缺钱,我是坚决不能收的。”
见周秉昆不收,陈琦握了握手中的钱,“你要是不收,我就从山里弄几只兔子和山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