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好上几百倍——
从吉春城往二道河农场去的路,全被大雪盖得严严实实,只隐约在马路中间看出一道车辙,车只能顺着这道印子慢慢挪。好在这年代路上车少,就算走在路中,也很少碰到迎面来的车,偶尔遇见赶着马车的老乡,对方还会远远就勒住缰绳,躲到路边。
早上七点半出发,慢悠悠开了一个半钟头,九点总算到了二道河农场地界。
远处的田野一片白茫茫,只有几间农舍的烟囱冒着淡蓝色的烟。又走七八里,总算到了二道河小学。
副驾驶上的蔡晓光,手不停地搓着,嘴上说“这天儿是真冻手”,周秉昆却看得明白——
他这是紧张,连腿都在悄悄打颤。
这半年,蔡晓光总算开窍了,不再做舍己为人的“情圣”,一门心思要跟周蓉谈婚论嫁,追求得格外热烈。
求爱信像雪片似的寄去,哪怕次次被拒,在周秉昆的鼓励下,依旧愈挫愈勇。
可写信归写信,真要面对面见了,蔡晓光反倒没了底气。
周秉昆看穿了他的心思,用手套擦了擦车窗上的雾,目视前方笑着说:
“晓光哥,我敢保证,整个二道河农场回家过年的,就我姐有车接,还是大领导坐的吉普车。这样的待遇,她要是还不知足,那就是身在福中不知福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