秉昆笑问。
蔡晓光把车停好,把他拉到身边,低声说:
“秉昆,孙厂长给我来了个电话,说有人写匿名信,把郑娟告到委员会了。现在委员会的人已经进厂子,秘密调查了。”
“什么原因?”周秉昆脸色一沉,忙问。
“孙厂子说不知道……”蔡晓光轻叹一声,“他还说,委员会的人特别擅长察言观色,从蛛丝马迹中入手,这件事暂时不要透露给郑娟,省的有什么异样被发现。”
蔡晓光的一番话,让周秉昆陷入思考,他想不出谁能把匿名信寄到委员会去,也想不出把郑娟投诉到委员会的理由。
手捂了捂耳朵,沉声道:
“晓光,我们先进屋。进到屋里,也不提这件事。
我暂时不会跟郑娟说,省的她露出的什么破绽。”
“行!进屋我不提这件事。”
说到这里,蔡晓光想到了什么,看向周秉昆,
“秉昆,你说你姐来信了,信上说了什么?”
周秉昆叹了口气,“看来我姐还是想着冯化成……她说,新生农场的劳改犯,半年后就能探视,让我带悦悦去看冯化成。”
“你姐为什么不把信写给我?”能听出来,蔡晓光稍稍有些失落,有种被忽视的感觉。
周秉昆笑了笑,“悦悦住在我家,只有我家人才能带她去看冯化成,我姐找你也没用。”
蔡晓光嗯了一声,“也是,你姐找我也没用。”
蔡晓光自嘲了一句。
见蔡晓光来,冯悦摇着小辫,一脸欢笑,“晓光叔叔,你来了!”
蔡晓光解下围巾,手指弯成勾,轻轻刮了刮冯悦的鼻子,“悦悦,你为啥叫秉昆哥,叫我晓光叔叔呢?”
冯悦舌尖舔了舔嘴唇,微微一笑,“我是女儿身份寄养在家,当然叫秉昆哥了。你不同,你是我爸的好友,当然叫你叔叔。”
听到冯悦说他是冯化成的好友,蔡晓光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。
努力保持着好的表情,
“行,你还叫我叔吧。”
抬头看向周秉昆,“秉昆,你和悦悦什么时候去新生农场?用不用借一辆车?”
周秉昆摆了摆手,“晓光哥,借车多麻烦。新生农场二十多里地,坐客车一个小时就到了,我和悦悦坐车去就行。”
蔡晓光点点头,“行……我听你的。”
……
蔡晓光一走,周家人都洗洗睡了。
周秉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