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里没人。
周秉昆先带着郑娟去灶房洗了脸,又从锅里拿出个刚煮好的鸡蛋,递到她手里:
“郑娟,用鸡蛋在肿的地方滚一滚,能散散瘀,滚几下就不那么疼了。”
郑娟点点头,握着温热的鸡蛋,轻轻在脸颊的红肿处滚动,鸡蛋的温度透过皮肤传进来,红肿的疼痛消减许多。
“秉昆,你家真大。”
郑娟环顾着屋子,眼里带着些羡慕——
比起自家狭小的土坯房,周家不仅宽敞,还收拾得干净整齐,桌椅板凳虽旧,却擦得发亮。
周秉昆抓了抓头发,憨憨一笑:
“我爸是建筑工人,当年盖这房子时,别人家都怕花钱,盖得挤挤巴巴的。
我爸心疼我们,自己带着人干,愣是盖了两大间。我爸我妈住里屋,我哥以前跟我住外屋,我姐还有个小隔间。现在,好多邻居都羡慕我家呢。”
“听你说,你哥和你姐都考上了吉春重点高中,真厉害!”郑娟忽闪着大眼睛,语气里满是敬佩,“要是还有高中,你也能考上。”
“我比我哥我姐差远了。”周秉昆摆了摆手,笑了笑,“我听大娘说,你上学时成绩也很好,要是能读完初中,说不定比我姐还厉害呢。”
提到上学的事,郑娟轻轻叹了口气:
“小学时我成绩确实不错,后来我娘总生病,我要帮着照顾家,就更没心思读书了。”
“郑娟,有件事我一直想跟你问清楚……”
周秉昆忽然放低了声音,语气带着些认真。
“什么事?”郑娟停下手里的动作,抬头看向他。
“大娘说你是五一年生的,比我大一岁,今年虚岁十九。可我总觉得你比十九岁沉稳,不像这个年纪的姑娘……”
周秉昆顿了顿,还是把心里的疑惑说了出来,
“我总觉得,你可能不是五一年生的。”
若郑娟真是解放前被捡的,周秉昆觉得她的身世恐怕不只是“弃婴”那么简单,有必要问清楚。
郑娟沉默了,手指轻轻摩挲着手里的鸡蛋,过了好一会儿,才抬起头,眼神里满是坦诚:
“秉昆,今天要是没有你,我就被坏人欺负了。
你是我最信任的人,我不该对你隐瞒。
其实,我是我娘在四九年春节前捡的,那时候我三四个月的样子。”
“这么说,你是四八年在吉春出生的?”
周秉昆心里的猜测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