钉子不?”
郑娟抢先道:“有的,我去拿。”
她转身进了里屋,很快拎出个小布包,打开来,里面是些大小不一的钉子,还有一把锈迹斑斑的羊角锤。
周秉昆接过工具,蹲下身查看车的损坏处。
前世是汽车工程师,没接触过手推车,不过,车的原理还是相通的,很快找到了问题所在。
车架是用粗木棍拼的,榫卯处被撞松了,有两根横木裂了缝;
草靶断成两截,倒是好办,找根结实的棍子换上就行。
他先用锤子把松动的榫卯敲紧,又在裂缝处钉了两根细木楔子,敲得严严实实。
郑娟站在一旁,没说话,就那么安安静静地看着。
偶尔他需要换钉子,她会提前把合适的递过来,动作轻手轻脚,生怕打扰到他。
周秉昆眼角余光瞥见她的手,纤细白皙,格外好看。
每一次递钉子,都会多看几眼。
以至于明明不用,也要叫上一声。郑娟倒没有觉察出什么,有求必应。
郑大娘在灶台边忙活,烧了壶热水,倒在粗瓷碗里,端到周秉昆旁边:
“小伙子,先喝口热水暖暖,不急着修。”
“谢谢大娘。”周秉昆直起身,接过碗喝了一口,水带着点淡淡的铁锈味,却热乎乎的,顺着喉咙滑下去,驱散了不少寒气。
郑光明坐在长凳上,手里拿着郑娟给他的一块糖,小口抿着,时不时用那双看不见的眼睛“望”向周秉昆的方向。
“还没问你叫啥名呢?”郑大娘拍了拍额头,“瞧我这记性。”
“我叫周秉昆,家在光字片。”
“周秉昆……”
郑大娘念叨了一遍,看向郑娟,
“娟儿,你记着,他是我家的恩人。”
郑娟点点头,看向周秉昆,轻声道:
“今天真的谢谢你,周同志。”
“叫我秉昆就行。”
周秉昆笑了笑,又蹲下身,拿起那根断了的草靶,
“大娘,家里有结实点的木棍不?这草靶得换根新的。”
郑娟指了指墙角:
“那边有根洋槐木的,是前阵子修窗户剩的,您看能用不?”
周秉昆走过去拿起一看,粗细正好,还挺直溜。
“太合适了,娟姐,你家有没有削东西的小刀?”
“有的,我跟你去拿。”郑娟甜甜说。
很快,她把一柄一尺左右的小刀递给周秉昆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