棒应声而长,化作擎天巨柱,横在触须之前。
轰。
一声巨响。
金箍棒与灰白触须撞在一处,整条通天河都为之震荡。
浪头掀起数十丈高,拍在两岸崖壁之上,碎石纷飞。
那归墟巨眼却连动也未动。
“齐天大圣?”
语气平淡得很,听不出喜怒,
“五百年前大闹天宫时,本座尚在沉眠,无缘得见。
今日一见,倒有几分意思。”
悟空金睛一凛。
那数道触须被金箍棒挡住,却是蜿蜒而上,在棒身缠了数圈。
棒上金光竟被压得黯淡了几分。
悟空面色一变,急喝。
“收!”
金箍棒应声缩小,从那触须缠绕中脱出,飞回悟空手中。
再一看。
棒身上留下了一圈灰白纹路。
“好邪门的东西!”
悟空心中暗惊,“俺老孙这棒子,当年在老君炉里炼了七七四十九日。
三界之中能留下痕迹的东西屈指可数。
你倒有几分本事。”
那归墟巨眼并不理会猴子的言语,始终瞧着李晏。
“道友方才言,倒也不算说错。”
“归墟之中,无日无月,无风无浪,只有无边水与无尽暗。
本座在那里待得太久,快忘了三界的模样。
今日醒来,头一个见到的修士,便是有趣之人,倒也算一桩缘分。”
李晏将竹杖横在身前。
“前辈客气了。只是前辈以指鳞为耳目,寄在金鲤背上,监视三界动静。
可这金鲤在通天河盘踞百年,吃童男童女,以骨血炼阵,以血泥封水眼...
这些事,前辈可知晓?”
光柱中的巨眼微微眯起,似乎被问住了。
片刻。
声音多了些许异样之意。
“知晓又如何,不知晓又如何?”
“前辈既知,却不加阻止。”
李晏道,“那便是默许一只妖物以童男童女为祭,怨气为食,血泥封水脉。
前辈这是拿通天河两岸的百姓做饵料,钓什么?”
此言一出,瞳孔暗金扩散开来,化作两圈金色光环,在灰白之中旋转。
赫赫赫赫——
笑声厚重,如同万钧山岳压在心头。
八戒只觉得双腿发软。
悟空金睛寒光一闪,喝道:“呆子!起来!”
八戒咬牙支撑,两条腿却止不住打颤。
直到数息后,笑声渐渐平息。
同一时间,灰白光华照彻夜空。
河中万顷波涛尽数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