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约莫一炷香的工夫,沙僧从水中钻出,面色比入水前白了几分。
抹了一把脸上的黑水,沉声道:
“猴哥,那河底确实有一座水府,门前写着‘衡阳峪黑水河神府’几个大字。
只是那水府的大门紧闭,门上贴着一道符箓,我看不真切。
水府周围的水族,全死了。”
“全死了?”八戒失声道。
沙僧点了点头:“水底到处都是鱼虾蟹鳖的尸骸。
皮肉已烂尽,只剩下一副副黑骨。
那黑骨上还附着一些古怪纹路,像是……外道气息。”
悟空闻言,金睛之中闪过一丝凝重:“又是那东西。”
便在此时,河面上游漂来一物。
众人定睛看去,却是一段木头刻成的小船。
船身不过丈许长,窄窄的只能容两三个人。
船头坐着一个艄公,头戴斗笠,身披蓑衣,看不清面容。
慢悠悠地摇着橹,向岸边漂来。
八戒一见有船,登时大喜过望:“有船了有船了!师父,咱们可以过河了!”
玄奘面露迟疑之色,只觉莫名地感到不安,不由望向悟空。
猴子却不动声色,暗自传音。
玄奘闻言,眸中划过一丝诧异,但还是选择相信行者。
而悟空将金箍棒往身后一藏,咧嘴笑道:
“小和尚,你且问他肯不肯渡咱们。”
那艄公将小船摇到岸边。
斗笠之下是一张沟壑纵横的老脸,看上去约莫六七十岁。
双目浑浊,声音沙哑:“几位客官,可是要过河?”
玄奘面上似笑非笑,双手合十:“贫僧自东土大唐而来,前往西天拜佛求经。
路过宝地,欲借贵舟渡河,不知老丈行个方便?”
那艄公上下打量了玄奘一番,双目中闪过一丝精光。
随即又恢复了昏聩模样:
“这船小,一次只能渡两人。客官们分两批过河罢。”
八戒一听,当即跳了出来:“师父,俺老猪陪你先行!
让猴哥和老沙在岸上看行李马匹。”
说着便扶着玄奘上了小船,自己一屁股坐在船尾,将九齿钉耙横在膝上。
悟空站在岸边,望着小船离岸,金睛之中精光流转,密语传音给沙僧:
“老沙,那艄公不对劲。
俺老孙在他身上感应到了一丝妖气,虽藏得深,却瞒不过俺这双眼睛。”
沙僧点了点头,握紧了降妖宝杖:“猴哥,要不要我下水跟着?”
悟空摇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