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两家各有所长的法门,她见过的数不胜数。
老君八卦炉中的三昧真火她也曾领教过。
那是以三昧之力催发的炼魔之火,至刚至阳,霸道绝伦。
可这道人使出来的火劲,与老君的三昧真火不同。
己心为鼎,心意为薪,炼的是自身,恍若快走到了极致。
她心中渐渐浮起一个念头。
这般人物,若是在灵山,当是佛陀座下的栋梁。
于天庭,即是玉帝殿前的肱骨。
可他偏偏,一介闲云野鹤。
红孩儿目不转睛地盯着,连金箍勒紧的疼痛都忘了。
李晏手上不停,左手从托天变前推。
右手则是按海化上托。
一推一托之间,整个人的身形微微下沉。
这一式名叫重楼燃灯。
《火德真篆》云:“火性炎上,其势升腾。
然升而不降,则火浮于上,根基不稳。
降而不升,则火沉于下,光明不显。
故升降相因,上下相须,方得火德之中正。”
此刻,那朵赤红莲花的花瓣,已尽数化为蝴蝶飞散,剩下的莲心却愈发耀眼。
莲心之中,一点纯白色的火苗跳了出来,飘飘起舞。
针尖大小,却亮得让所有人都忍不住微微眯眼。
但玉笛仙子越看越是心惊。
那点火苗之中蕴含的劲力,若论精纯,已不亚于红孩儿体内的真三昧火。
可红孩儿喷一口火,便要将方圆百丈烧成白地。
这道人却能将它约束在三尺之内,让它跳起舞来。
这已不是收放自如四个字所能形容的了。
不由自主地,她看了红孩儿一眼。
后者正看得入迷,汗珠不断下淌,却浑然不觉。
只见,李晏身形一转,双拳变掌,掌心相对,像是虚抱着圆球在怀中。
那点火苗随之一颤,即向四面八方炸开。
铁扇公主本能地后退。
却见那炸开的火光,化作一层淡薄光膜,在李晏周身三尺之内流转不定。
光膜呈赤白二色,赤者如火,白者如雷。
二色交织,形成一个完整的太极图。
观音菩萨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。
她认得这一式背后的法理,水火既济。
既济,坎上离下。离为火,坎为水。火在水上,便是既济。
修行人若能臻至水火既济之境,便是道行大成之兆。
可这道人使是火雷既济。
火德为离,雷德为坎,将红孩儿体内的两道血脉,在拳法中重现出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