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皆笑。
禅堂中原本凝重的气氛,被这一闹倒松快了几分。
玄奘若有所思。
“道长方才说,那妖邪是被人供奉出来的。
说到底是天年不调。
可为何呢?”
说着,眼中闪过一丝明悟,“莫非是人心坏了?”
李晏接话。
“法师此言,已得此事之根本。
祸福无门,惟人自召。
乌鸡国之旱,表面上是天年不调,实则是因为国中人心不古,怨气冲和。
以致天心不顺,降下旱灾。
那国王虽然仿效禹王治水,与民同甘共苦。
可满朝文武之中,有几个是真心为民?
满城百姓之中,又有多少乃诚心向善的?
不过是大难临头,临时抱佛脚罢了。
这般心念所生的香火,本就不纯。
被人截了去,炼成邪神,也是因果使然。”
玄奘颔首。
“悟空,明日一早,你我便去乌鸡国走一遭。这桩冤案,贫僧要亲自替他伸。”
猴子笑道:“好!俺老孙陪你走这一遭。”
沙僧也站起身,将降妖宝杖横在身前。
“师父既有此心,弟子愿效犬马之劳。”
八戒见众人都表了态,也不好意思再躺着。
从藤床上爬起来,扛起九齿钉耙,嘟囔道:“好好好,俺老猪也去。
不过说好了,到了乌鸡国,你们得让俺老猪吃饱了再干活。
这半夜折腾来折腾去,肚子里早空了。”
玄奘心中涌起一阵暖意。
他向三人合掌一礼。
李晏站起身来,将一道符箓递与玄奘。
“法师,此符乃贫道所绘,内蕴一缕先天清正之气。
法师将此符贴身收着。
到了乌鸡国,若遇那妖邪以邪术相侵,此符自能护持法师周全。”
玄奘双手接过符箓,只觉触手温润。
符箓上五色光华流转不息,隐隐有一股清正之气透入肉身。
心中惊惶之意莫名消散了几分。
他将符箓贴身收好,向李晏深深一躬。
“多谢道长。”
李晏又转向悟空,将一把传讯符塞入他手中。
“大圣,此番去乌鸡国,那妖邪虽不甚强,但它背后的东西却非同小可。
若遇不测,捏碎此符,贫道自会赶来。另外,”
密语传音。
“贫道怀疑,那埋种之人就藏在乌鸡国附近。大圣此行,须得多加留意。”
金睛之中寒光一闪,悟空将传讯符收入怀中,点了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