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惊醒。
睁眼一看,自己端坐在禅堂蒲团之上。
袈裟浸透,贴在背心上。
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,心口砰砰乱跳。
悟空第一个闪到跟前。
他方才倚在门框上假寐,听得玄奘一声大叫。
金箍棒已在手中。
金睛上下扫了一遍。
见玄奘虽然面色煞白,气息紊乱。
眉心那道火焰印记反倒比方才又亮了几分,这才稍稍放心。
“小和尚,你梦见什么了?”
八戒也被惊醒了,从藤床上翻身坐起,揉着惺忪睡眼嘟囔。
“师父,你这一嗓子比俺老猪的鼾声还响。
怎么,做噩梦了?
俺老猪方才正梦见吃蹄髈,眼看就要到嘴了,被你一嗓子喊没了。”
沙僧也走了过来,赤目之中闪过一丝关切。
将一碗温水递到玄奘面前:“师父,喝口水,定定神。”
玄奘喝了一口水,定了定神。
方才将梦中所见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。
众人听罢,面面相觑。
八戒两只大耳朵扑扇扑扇。
“师父,你这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。
方才,在井边听道长说了那许多外道之事,心里怕了,便做了这般怪梦。
俺老猪当年在云栈洞时,也常做噩梦,梦见被猎户追着跑,醒来一身冷汗。
没什么大不了的,喝碗热水再睡一觉便好了。”
沙僧却摇了摇头,沉声道:“二哥此言差矣。
师父,乃是金蝉子转世,十世修行的好人。
他的梦,向来不是寻常之梦。
当年在宝象国,师父也曾梦见那黄袍怪的真身所在。
后来果应验了。”
金睛之中光芒流转,猴子望向李晏:“兄弟,你怎么看?”
李晏站在禅堂门口。
“法师此梦,应是灵台感应。”
“道长何意?”玄奘抬起头来。
李晏走进禅堂,在玄奘对面的蒲团上盘膝坐下。
“法师方才在井边论道,悟透了‘放下亦须放下’这一层。
郁结了十世的疑云又散了一重。
灵台清明,自然能映照天地万物。
那乌鸡国离此不远。
国中又有冤屈之气冲天。
法师便感应到了冤屈之气,入了这个梦。”
又道:“这更像是一封诉状。”
玄奘一怔。
“正是。
贫道猜测,龙椅上的君王,乃是鸠占鹊巢的妖邪。
法师梦中看见的那些无面百官,碧眼禁军,暗金灯笼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