向大圣藏身的烛台望来。
那双眸子中翻涌的暗金触须猛然一凝,随即浮起一丝诡异的笑意。
“有客到了。”
那君王喃喃自语,“既来了,何不现身?”
大圣心头一跳,却不现身,只是将身一缩,更小了几分。
那君王见没有动静,笑意更浓,将金厢白玉圭往龙案上一搁,起身。
“退朝。”
百官叩首如仪,鱼贯退出银安殿。
待到殿中只剩那君王一人时,他忽然转身,望着大圣藏身的方向,笑道:
“大圣,五百年不见,别来无恙?”
大圣心中一震,知道已被看破,索性现了本相。
他从烛台上跃下,化作原身,金箍棒已在手中,金睛之中寒光暴射。
“你认得俺老孙?”
“怎不认得?”
那君王负手而立,面上笑意不减。
“五百年前,大圣与那道人,逼得本座在文殊莲台下现了原形。
那一面之缘,本座记了五百年。”
大圣毛脸上闪过一丝异色:“你便是当年那头青毛狮子?”
“正是。”
那君王微微颔首,周身金光一敛,露出一张似人似兽的面孔来。
那面孔生得倒也端正,只是一双眼睛呈暗金之色。
瞳孔深处无数触须蠕动不休。
“只不过,当年的青毛狮子只是文殊座下的一头畜生。
而如今,本座是乌鸡国的君王,是这方水土的应身之神,是...”
将金厢白玉圭往地上一顿,整座银安殿为之震颤。
“外道在三界中的使者!”
大圣将金箍棒一横,冷笑道:“好大的口气。
你这狮子,五百年前被俺兄弟从眉心抽出一缕外道之气,原以为你洗心革面了。
不曾想五百年后,你非但不改,反倒变本加厉,连外道种子都吞了。”
那青毛狮子哈哈大笑。
殿中琉璃灯盏为之作响,
“大圣此言差矣,是外道种子选中了本座。
当年。
那道人从本座眉心抽走了一缕外道之气,本座原也以为就此解脱了。
可大圣可知,那外道之气虽被抽走,却在本座灵台深处留下了一道印记。
五百年来,那道印记日夜生长,终于在三年前破土而出,化作了一颗种子。”
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,既像得意,又像苦涩。
“本座奉命来乌鸡国布这一难,本是为了考验取经人的诚心。
可到了此处,本座才发现,那外道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