行经半月,倒也太平。
八戒这些日子心情甚好。
自离了宝象国,一路上既无妖魔拦路,也无灾厄临头。
每日里挑着行李,走饿了便嚷着要吃饭。
吃饱了便哼哼唧唧地唱些不成调的小曲。
呆子肚皮上的肥肉又厚了一层,走起路来颤颤巍巍,倒有几分富家翁的气象。
玄奘骑在白龙马上,手中捻着一串紫檀念珠,口中默诵《心经》。
自宝象国一役,他悟透了自度亦须放下这后半句真言。
心中郁结了十世的疑云散了大半。
只是,悟是一回事,行又是另一回事。
道理明白了,能不能在日后的劫难中真正做到放下,才是真正的考验。
这一日,正值三春时节。
山路两旁松柏苍翠,山桃烂漫如锦。
林中鸟鸣啾啾,山风拂过,送来阵阵松香。
悟空扛着金箍棒走在最前头。
他今日倒有几分懒散,金箍棒斜斜地搭在肩上,走起路来一摇三晃。
这些日子,一直在琢磨奎木狼临终前说的那句话。
“它看到你了。”
那话是冲着谁说的?
是冲他,还是冲小和尚?
猴子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后面跟着。
可每回以金睛观照,却只看到山还是山,水还是水,连个妖气的影子也无有。
听得玄奘呼唤,悟空将金箍棒从肩上拿下来,拄在地上,手搭凉篷望了一望。
这一望,金睛之中光芒流转,猴脸上嬉笑之色渐渐敛了几分。
“有趣。这山生得倒也齐整,只是齐整得过了头。
天上日头照着,山间却不见一只飞鸟。
听听,方才还有鸟鸣,此刻却连一声也无了。”
玄奘闻言,侧耳细听。
果然,方才还啾啾鸣叫的山鸟,此刻竟一只也不叫了。
整座山静得可怕,连山风穿过松林的呜呜声都消失了。
这般寂静,他在白虎岭上也曾经历过。
那是一种被什么东西盯上了的感觉。
像是有一双看不见的眼睛藏在云雾深处,冷冷地俯瞰着山道上的行人。
“大圣。”玄奘双手合十,低声道,“这座山,贫僧觉得不太对。”
“不对便对了。”
悟空将金箍棒扛回肩上,金睛之中闪过一丝精光,
“俺老孙走南闯北这些年,见过的山头不计其数。
仙家福地有仙家福地的气象,妖魔洞府有妖魔洞府的征兆。
这座山两者兼有。
外头看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