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还要将他掳来?”
“因为有人要见他。”
黄袍怪将梅枝往空中一抛。
梅枝在半空中炸开,化作满天碧绿火星。
便在此时,山谷深处传来一声闷响。
谷中潭水翻涌,老梅簌簌落下。
黄袍怪面色微变,转头望向山谷深处。
茂密荆棘丛中,有一道金光在闪烁。
“看来那位故人已经等不及了。”
黄袍怪喃喃道,又转向百花羞,
“浑家,你且回屋去,莫要出来。接下来的事,不是你能掺和的。”
百花羞还想再说什么,黄袍怪已大袖一拂。
一道暗金雾气裹住百花羞,将她推入屋中。
随即,大门自行关闭。
门上浮现出一道暗金符印,将整座茅屋封得严严实实。
黄袍怪深吸一口气,身形化作一团暗金雾气,向那荆棘丛深处掠去。
另一边。
玄奘沿着羊肠小道,走了约莫三里地。
脚下地势渐渐开阔。
前方出现一片石坪。
石坪方圆不过十余丈。
地面光滑,倒映天光。
正中央,盘膝坐着一个老僧。
老僧身穿一件灰布僧袍,蹬一双草鞋。
宛若一具在沙漠中晒了许久的干尸。
唯一还活着的,是那双眼睛。
澄澈如水,深邃如渊。
望向玄奘,闪过一丝悲悯之色。
“老衲在此等了你十三年。”
玄奘一怔,双手合十道:
“贫僧与老禅师素未谋面,老禅师为何在此等候贫僧?”
老僧微微一笑。
整张脸宛若一块被揉皱的布。
旋即,抬起右手。
手上只剩三根手指,食指和中指齐根而断。
三根手指夹住一卷泛黄的经卷,放在膝上展开。
上面的文字,像是蝌蚪,游走不定。
“你不认得我,却认得这卷经。”
老僧将经卷举起来,经文泛起淡淡金光,
“这卷经,是你前世,在灵山亲手抄写的。”
“那时候,你还叫金蝉子,是如来座下最得意的弟子。”
“抄完后,你将这卷经呈给如来。”
“如来观了三天三夜,将经卷还给你,道,抄得一字不差。
可惜,可惜...”
玄奘心头剧震。
便在此时,一阵暗金雾气从石坪边缘涌来,黄袍怪身形凝聚。
他向老僧抱拳一礼:“大师,人带来了。”
老僧微微颔首,将经卷收入怀中,向玄奘招了招手:
“过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