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若这青袍身影是妖孽所化,能说出这话倒也并不稀奇。
真正让玄奘在意的是另一桩事。
他诵起《心经》,对气息的感应远超常人。
眼前这人身上的五色光华,道韵流转,都分毫不差。
“大圣。”玄奘低声道,“贫僧以《心经》观照,此人身上并无妖气。”
悟空金睛之中寒光一闪。
他也以金睛观照了,同样看不出任何破绽。
气息,道韵,神态,言语,与李晏别无二致。
可正因为别无二致,他才愈发确定这是假的。
他若真要来,一定会提前以传讯符告知。
绝不可能,这般毫无征兆地出现在山道上。
“好孽障。”悟空将金箍棒握得更紧了些,
“你这幻象比之前那些都高明,连俺老孙的金睛也看不穿。
可惜,你犯了一个错。”
“什么错?”那青袍身影问道。
“你不了解俺兄弟。”
悟空龇牙一笑,“俺兄弟说话,从不会说正巧二字。
他会说,贫道算到白虎岭有此一难,故来相助。
他那个人,做事从不凑巧,事都是算好了的。”
那青袍身影闻言,面色微微一变。
悟空哪里会给他反应的机会。
金箍棒已化作一道金光,照着那青袍身影当头砸下。
又狠又快,全无半分留手。
威势之盛,连崖下的溪水都被震得倒流。
青袍碎裂,白骨散落。
山风穿过,呜呜咽咽,隐隐约约传来一句话。
“大圣……你当真分得清么?”
话音未落,白骨化作一滩灰黑脓水。
悟空站在那滩脓水前,金箍棒握在手中。
方才那一棒打下去,手感是实的。
猴子还感应到了大千世界之力。
那是李晏洞天中的气息,他绝不会认错。
可师兄的洞天被封了,百日之内无法动用。
这矛盾像一根刺,扎在他心头。
“猴哥。”八戒凑上来,小心翼翼地问,“方才那……真是假的?”
崖边碎石簌簌而落。
“假的。俺兄弟的洞天被封了,使不出五色光华。
那妖孽不知从何处窥见了俺兄弟的气息,照着模子刻了个假货出来。”
说得斩钉截铁,却不由自主,又望了一眼。
“猴哥。”沙悟净低声道,
“那妖孽方才说话时,俺一直盯着他的影子。他的影子里有东西在动。”
悟空眉头一皱:“什么东西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