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身这骊山洞府有个规矩,凡来求见者,须得答上三道题。
答得上来,洞门自开。
答不上来,便请原路返回。”
行者闻言,龇牙一笑:“老母尽管出题,俺老孙接着便是。”
“第一题。”黎山老母的声音中带一丝笑意,“你从何处来?”
行者张口便答:“俺从五庄观来。”
“五庄观之前呢?”
“从瀛洲来。”
“瀛洲之前呢?”
“从方丈来。”
“方丈之前呢?”
“从蓬莱来。”
“蓬莱之前呢?”
行者张了张嘴,愣住了。
蓬莱之前?
他细细一想。
“俺老孙从花果山来。”行者道。
“花果山之前呢?”
黎山老母的声音不依不饶。
花果山之前?
他是石头里蹦出来的,石头之前又是什么?
行者沉吟良久,忽然仰天长笑:“俺老孙不知!
生我之前谁是我,生我之后我是谁,这等闷葫芦,打破有何益哉!
俺老孙只知此时此刻,俺是来求老母救俺兄弟的。”
话音落下,洞府中传出一阵朗笑。
笑声未歇,洞门已自行打开,门内走出一个身披素色仙衣的老妇。
手持黎杖,杖头挂着一枚青色葫芦,正是黎山老母。
“好一个不知。”黎山老母望着行者,眼中满是赞许,
“知之为知之,不知为不知,是知也。
大圣能坦然说不知,可见心中无伪。心无伪,便是真。
老身那日与道长一席话,悟了许多。
今日见大圣这般赤诚,倒让老身又想起那老神仙说过的另一句话。”
“什么话?”行者问道。
“不必知。”黎山老母一字一顿,
“不必知从何处来,不必知往何处去。只知此刻当行何事,便是真修行。”
行者闻言,心中莫名一颤。
这句话,他好像在很久很久以前听过。
是在方寸山那株松树下么?
还是在八卦炉里?
他记不清了,只觉得这简简单单的一句话,好似敲在灵台最深处的什么地方。
“老母,俺兄弟的事……”
“老身已知。”
黎山老母将黎杖往地上一顿,杖头葫芦晃了三晃,
“观音方才已以神念传音,将前后因果说了个大概。
那外道之物,老身在莫家庄时便已察觉。
只是没想到,它竟这般猖獗,连那一脉的传人都敢侵染。”
她抬起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