昏迷了数个时辰。
镇元老道以山河大势也只能勉强护住他,却无法将那外道驱除。
俺老孙去蓬莱求三星,三星无方。
去方丈求东华大帝君,帝君也无方。去瀛洲求九老,九老只赠了些温养灵药。
俺老孙实在走投无路,特来求菩萨大发慈悲。”
观音闻言,那双慧眼之中金光微微一凝。
她将净瓶搁在莲台旁,伸手在虚空中一拈,拈出一缕若有若无的因果线来。
那因果线呈五色,却又被道道暗金纹路缠绕,瞧着便让人心头烦闷。
“这道因果……”
观音将因果线托在掌心,端详了片刻,面上露出少有的凝重之色。
行者急道:“菩萨既然看得出来,可有法子救他?”
观音将因果线收入袖中,反问道:
“悟空,你可还记得,当年你大闹天宫时。
老君以金刚琢打你,二郎神以细犬擒你,天兵天将以天罗地网困你。
那些手段,皆是三界之内的神通,故你能挣脱,能反击。
可这外道之力,不在五行之中,不在因果之内。
它侵染的,是你之所以为你的那个东西。”
“俺老孙不明白。”行者摇头。
“打个比方。”
观音伸出一根手指,亮起一点佛光,
“你是一盏灯,道行是灯油,道心是灯焰。
寻常妖魔伤的,是你的灯盏。
这外道侵的,却是灯焰。
灯焰若灭,灯油再多也无用。”
行者听到此处,方才明白了几分,面色愈发难看:
“菩萨是说,俺兄弟的灯焰……快灭了?”
“还未灭。”
观音摇了摇头,“若灯焰已灭,他便是陨落了。
那一场道争。
我等外人,若贸然插手,非但救不了他,反而可能助长那外道的气焰。”
“那便眼睁睁看着俺兄弟被那外道吞了?”
行者将金箍棒往地上一顿,紫竹林的地面被顿出一个三尺深的坑来。
观音望着行者那张焦躁的毛脸,将净瓶中的杨柳枝抽出,在空中虚虚一画。
那杨柳枝上沾着的甘露,在空中化作一幅画面。
画面中正是五庄观参果园中的景象。
李晏盘膝坐在那暗金光轮之中。
周身五色光华与暗金纹路激烈交锋,瞧着便让人心惊肉跳。
“你兄弟如今的情形,与你当年被压五行山下恰好相反。”
观音指着那画面,“你当年是被外力压住,心不得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