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在水里挣扎,马上就要淹死了。
道长是先跳下去救人,还是先站在岸上,把自己的泳技练好?”
这话问得刁钻。
噗嗤!
孙悟空倚在门框上,笑出声来。
他拿金箍棒敲了敲地砖。
笃笃——
“这话问得好。俺也想听听看俺兄弟怎么答。”
李晏浮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:
“菩萨这一问,问的是急所与缓所。
急所当急,缓所当缓。有人落水,自然先救人。这是急所。
救完人之后,再回头来练泳技,以备下次之需。
这是缓所。
二者并不矛盾。”
“可若是救人的人自己也不会水呢?”爱爱紧追不舍。
李晏尚未答话,猴子插了一句:“那便看他是真心救人,还是假意救人。”
爱爱转头望他:“此话怎讲?”
“真心救人的人,不会先想自己会不会水。”
猴子咧嘴一笑,露出两排白牙,
“他只会先跳下去。
跳下去之后,能不能把人捞上来,那是另一回事。
可若是先在岸上盘算半天,等算明白了,水里的人早凉透了。”
此言一出,连黎山老母都微微侧目。
爱爱盯着猴子看了半晌,将玉箫在掌心里一拍:
“这话,倒比道长说得还透彻些。
只是大圣可曾想过,跳下去之后,若两个人都淹死了,那这救人的意义何在?”
“孙悟空将金箍棒扛回肩上,
“俺老孙不懂什么意义不意义。
俺只知道,该跳的时候不跳,那便不是修行人。”
“该跳的时候。”
爱爱将这四个字咀嚼了一遍。
丹凤眼中那丝促狭的笑意渐渐敛去,化作一抹深思,
“那什么时侯是该跳的时候?”
“心告诉你该跳的时候。”
毛茸茸的手指,点了点自己的心口,“不是脑。
脑子会算账,心不会。
心只会告诉你,该做了。”
这番话说完,后堂中安静了数息。
真真抚在琴弦上的手指微微颤了一下。
爱爱将玉箫搁回桌上。
怜怜更是将阮抱在怀里,那双眸子一瞬不瞬地望着孙悟空。
良久,黎山老母抚掌而笑:“老身活了这把年纪,倒叫你这猴子上了一课。”
李晏望着这一幕,心中暗自点头。
猴子这番话,看似粗豪,实则暗合道家无为之旨。
心不容已,便是天理流行。
脑子会算账,算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