边。
一臂,半面,单掌。
那只独眼望向黄风怪,目光慈悲。
“是我这个看守不好,让你受了这些年的苦。”
黄风怪浑身一震,跪倒在地。
那张布满黄须的脸上泪如雨下:“菩萨……莫说了。”
灵吉菩萨单掌结印,那半边面容上微微一笑:“
我法不应有瑕。有瑕便是我法不真。
以我身补我法,天经地义。”
说完这句话,他将目光投向李晏,轻轻颔首。
最后一道金光消融在天地之间,化入那道即将弥合的天裂。
李晏以五行封禁将那团暗红结晶层层裹住,裹成一个拳头大小的五色光球。
光球中,那枚眼球状的结晶仍在跳动。
好在封禁之下,眼球跳动渐渐减弱。
他将光球收入袖中,望向灵吉菩萨消逝之处。
那里已空无一物,只剩一枚鸽蛋大小的定风丹落在地上。
丹体已彻底暗淡,丹心深处却多了一缕青金交汇的光芒。
黄风怪跪在地上,久久不曾起身。
李晏俯身将定风丹拾起,托在掌心,望着黄风怪,淡淡道:
“灵吉菩萨以果位金身替你挡下这一劫。
从今往后,你不再欠灵山,也不再欠任何人。
你这口怨气,该散了。”
闻言,那双暗金眼眸中闪过一丝清明。
他缓缓摊开一直紧握的双拳,掌心之中,各自躺着一粒微尘。
又轻轻吹了一口气。
两粒微尘飘散在洞穴的微光中,无声无息。
数百年紧握不放的东西,原本这般轻盈。
一行人出洞时,天色已微明。
东方天际泛起一线鱼肚白,晨星尚未隐没,残月还挂在黄风岭西面的山脊上。
山风徐来,不再裹挟暗黄沙粒,只是寻常的山风,夹带松脂湿土气息。
玄奘翻身上了白龙马,将九环锡杖横在鞍前。
他回头望了一眼黄风洞的方向,双手合十,低诵了一声佛号。
“师父,你在想什么?”八戒挑着行李走在马前,回头问道。
“为师在想灵吉菩萨那句话。”
“哪句话?”
“‘我法不应有瑕。有瑕便是我法不真。’”
玄奘缓缓道,
“贫僧在想,这修行路上的劫难,究竟是外来的多,还是自生的多?”
孙悟空双眼已然痊愈,他扛着金箍棒走在最前面。
听了这话,脚步一顿,回头道:“小和尚,俺老孙瞧得出来。
浮屠山乌巢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