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风怪闻言,只是将手按在腰间那根青藤上。
观音却从黑风怪身上,看出了一层别的意思。
这让她不禁想起一桩旧事。
昔年她与如来世尊论道时,世尊曾提及三界之中有一脉传承。
其法门不以神通显世,不以丹药闻名,却能在潜移默化之中将妖魔度化。
世尊当时只说了一句:“此脉传人,不可轻忽。”
眼前这黑风怪,莫非便是那一脉的传人?
观音沉吟片刻,决定暂且退一步。
她将净瓶托在掌心,杨柳枝在瓶口一拂,蘸出一滴甘露,洒向黑风怪。
那滴甘露落在黑风怪肩头,化作一缕清气渗入他体内。
黑风怪只觉浑身经脉一阵清凉,腰间那根青藤上的符文也随之亮了几分。
“这滴甘露可助你稳固道基。”
观音温声道,“你既不愿去落伽山,贫僧也不强求。只是有一言相赠。”
“菩萨请讲。”
“你那师父教你自缚,是教你向善。
可自缚终究是缚。
有朝一日你若能将这青藤解下,才算真正得了自由。”
黑风怪闻言,躬身行了一礼:“小妖记下了。”
惠岸行者望着那背影,忍不住道:
“菩萨,这黑厮当真不识抬举。您何必对他这般客气?”
观音收回目光,淡淡道:“惠岸,你随贫僧修行多年,可曾想过何为根器?”
惠岸行者一怔,老实答道:“弟子以为,根器便是天赋。”
“天赋只是根器的一部分。”
观音望着那空荡荡的山道,缓缓道,
“真正的根器,是一个人的本心。
本心若正,便是资质平庸,也能修出正果。
本心若偏,便是天资卓绝,也难逃魔障。
那黑风怪的本心,比你想象的要坚定得多。”
惠岸行者低头沉思,似懂非懂。
过了片刻,他问道:“菩萨,那黑风怪的师父究竟是何方神圣?
竟能教出这般徒弟。”
观音闻言,将目光投向银杏树下那道青袍身影。
“惠岸行者这般好奇?”李晏微微一笑,“贫道倒是有个猜测。”
“道长请讲。”
“那黑风怪的师父,未必是什么大能。”
李晏望向黑风怪离去的方向,
“或许只是一个过路的散修,在黑风山歇了三年脚。
见这黑熊精有向善之心,便顺手点拨了几下。
至于那根青藤,贫道瞧着倒有些眼熟。
似乎是上古道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