孩子,后来落发为僧,法号金池。
他四处化缘,一砖一瓦地修建了这座观音禅院。
禅院落成那日。
他将游方僧赠的观音画像挂在大雄宝殿正中,跪在蒲团上叩了九九八十一个头。
叩完了头,他望着画像上的观音,忽然觉得那观音的眼睛眨了一下。
金池以为是自己眼花了,揉了揉眼再看,画像上的观音还是那副慈悲模样。
可那桩事,他却记了一辈子。
他想,菩萨在看顾他。
圆珠上的画面继续流转。
金池从青年变成了中年,又从壮年变成了老叟。
禅院的香火越来越旺,观音殿上的金漆换了一遍又一遍。
钟楼里的铜钟铸了一口又一口。
可金池的心却越来越慌。
他发现自己老了。
鬓角白了,腰也佝偻了,诵经时气力也跟不上了。
他开始怕死。
他去求菩萨,跪在观音像前磕了三天三夜的头,磕得额头鲜血淋漓。
可菩萨的眼睛却是闭着的。
他又去求佛,将大藏经从头到尾诵了一遍,诵得喉咙沙哑,嘴唇干裂。
可佛也没有应他。
最后,他回到方丈室中,在铜镜前坐了一整夜。
镜中的他,老态龙钟,面上沟壑纵横。
他不由想起当年那个在黄土路上画菩萨的孩子。
那孩子虽然穷得连鞋都穿不起,可心里头有一团暖融融的东西在跳动。
如今那团暖意早已熄灭了。
只剩下朽坏的皮囊,和一个填不满的黑洞。
就在那一夜,供桌上那尊菩萨的右半张脸,裂开了一道缝。
从那裂缝中,渗出了暗红的汁液。
那汁液顺着供桌淌下来,滴在金池的僧袍上,绽开一朵朵暗红之花。
画面到此消失。
悬在半空的暗红圆珠震颤起来,珠面上的裂纹道道炸开。
随后传出嘶吼,震得禅院中残存的瓦片不断落下。
李晏将竹杖往地上一顿。
这一顿之下,浮现五色光罩将那颗圆珠牢牢锁住。
“你方才给贫道看了金池的过往。”
李晏望着那颗震颤不休的圆珠,“那贫道也让你看一样东西。”
他伸出右手,掌心向上。
掌心中浮现出一朵五色莲花的虚影。
莲花缓缓旋转,花瓣上跳跃着细小的雷光。
那雷光初时只是米粒大小的一点,转瞬之间便涨到拳头大小。
“你自称无相。”李晏道,
“可你借金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