根基,岂是你我所能置喙?
大圣杀六贼,功过是非自有公论。
然则紧箍儿乃如来法旨,道友便是说出花来,贫僧也不能违逆世尊之命。”
他将话头重新拽回紧箍儿上,显然是不愿在李晏提出的那个问题上多做纠缠。
李晏也不追击,只是淡淡道:“既如此,贫道也不为难二位菩萨。”
他上前一步,伸出右手,掌心向上:“拿来。”
普贤一怔:“什么?”
“紧箍儿。”
李晏仿若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,
“如来若是不喜,自来找贫道便是。”
普贤和文殊相视骇然。
道人是第一个敢说这话的。
普贤深吸一口气,将金箍儿缓缓放入李晏掌心。
那金箍儿触到李晏掌心的瞬间,梵文上的暗红血光随之一亮。
然而下一刻,五色光华从掌心涌出,将那暗红血光裹在其中。
眨眼间,便将那血光抖散了。
金箍儿上的梵文流转,佛光隐隐,可那阴冷气息却荡然无存。
普贤望着这一幕,面上无喜无悲,心中却掀起了惊涛骇浪。
紧箍儿上的禁制乃如来亲手所下,便是寻常大罗金仙也未必能解开。
这道人随手一抹便化解了其中禁制。
这玄妙手段,只怕比南无无身佛所说的不逊大罗还要高出一筹。
文殊亦深深看了李晏一眼,不再多言。
普贤将金箍收入袖中,双手合十,向李晏微微一礼,又向玄奘道:
“法师,此去西行,路途遥远,妖魔众多。
贫僧有一言相赠,取经大业,非同儿戏。法师莫要忘了自己是谁。”
这句话听来寻常,却让玄奘心头莫名地一震。
他总觉得普贤话中有话,却又捉摸不透。
只得双手合十,躬身道:“弟子谨记菩萨教诲。”
普贤点了点头,与文殊一道驾云而去。
两朵祥云升到半空,云中的普贤低声道:
“师兄以为,那金箍儿上的禁制,他解开了几成?”
文殊长叹道:“十成。”
普贤面色一变。
他原本以为李晏只是以蛮力压制了禁制,却没想到竟是将禁制彻底解开了。
那可是世尊亲手所下的禁制啊!
“有此人在……”
普贤话到嘴边,终究还能感慨道,“取经之路,怕是不会如我佛预料那般。”
祥云远去,山寨前恢复了寂静。
玄奘站在寨门外,望着满地尸首,心中百感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