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来如此。那孽蛟老朽也曾有所耳闻。
它身负上古蛟龙血脉。
又得了泾河龙王私下传的一颗龙族内丹,在洪江之中为非作歹数百年。
道友诛杀此獠,倒是一桩功德。”
话锋一转,“只是道友,那太初遗壤虽好,却也不是那么好消受的。
上古先天法则与当今后天法则格格不入。
强行融合,轻则法则紊乱,重则道根崩碎。
道友能融合成功,想必是借助了什么外力罢?”
李晏心中微动。
这老者的眼力当真毒辣。
他只凭一缕残存的气息,便推断出了融合太初遗壤的凶险。
还猜到了李晏借助了外力。
他淡淡一笑,道:“老丈说得是。
贫道也是险些栽了跟头。
幸得一位故人留下的宝物相助,方才堪堪渡过险关。”
他没有说那位故人是谁,也没有说那宝物是什么。
白袍老者也不追问,只是笑道:“道友福缘深厚,老朽佩服。”
他将九节竹杖往地上一顿,站起身来。
“既然道友无恙,老朽便不多叨扰了。葛观主还在等着老朽去看他那座丹炉。
道友日后若有闲暇,可来兜率宫外的茶寮坐坐。
那茶寮是老朽闲暇时开的。
虽无甚好茶,却有几味自制的茶点,倒也别有风味。”
兜率宫外的茶寮。
李晏心中一动。
这白袍老者住在兜率宫外,又能随口说出老君的名号,莫非是兜率宫中的某位真人?
可老君座下的真人,怎会跑到青城山来替一座小观的丹炉看火候?
他站起身来,向白袍老者打了个稽首。
“敢问老丈尊姓大名?”
白袍老者闻言,将九节竹杖往地上一顿,杖头那只朱红葫芦晃了三晃。
“老朽不过是个烧火看炉的糟老头子,哪有什么尊姓大名。”
说着,眼中闪过一丝狡黠,“道友若一定要问,便叫老朽守炉人罢。”
守炉人。
李晏心中默念这三个字。
兜率宫中那八卦炉前确有守炉童子,亦有添柴力士,却从未听说过什么守炉人。
这老者不愿以真名示人,他便也不追问,只打了个稽首道:
“原来是守炉老先生。
贫道严礼,一介散修。
老先生既然还有丹炉要看,贫道便不多留了。”
守炉人点了点头,转身向谷口走去。
走过墨竹身旁时,他脚步微微一停。
眼睛在墨竹身上停